1. 常家的打算

夜里，常明姣辗转难眠，虽然不咳嗽了，但嗓子还是干，喝水润一下也管不了多久。

不想次次劳动春燕，常明姣自己轻手轻脚的起来，倒了温水润喉。

“宝月姐姐，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春燕压低的声音，明显是怕吵到她，常明姣凝神去听。

屋外，宝月提着灯笼，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听着春燕询问时，她偏头往屋里面看。

“你家姑娘已经睡下了吗？”

春燕点头：“睡下好一会儿了。”

宝月又问：“没再咳嗽了吧？”

春燕道：“已经不咳嗽了，只是总觉得嗓子干，姑娘睡下前还说呢，多亏宝月姐姐先前送来的枇杷露。”

宝月道：“你夜里要多注意些，那枇杷露可以兑在温水里让你家姑娘少量多次喝，能润嗓，明早起来估计就能好多了。”

春燕点头：“我记住了。”

宝月往屋内看一眼，对老夫人来说，一点枇杷露算得了什么？

三姑娘这病好了，老夫人才高兴呢。

想到这里，宝月笑着道：“三姑娘刚回来，还不习惯京城的气候，一时着了凉，老夫人担心得都睡不好觉。现在你家姑娘好了，老太太才能放心睡个安稳觉。”

宝月说着，把身后侍女捧着的一尺来宽的木箱取过来递给春燕。

“这是老夫人吩咐送给三姑娘的衣裳，我说三姑娘从潭州回来，大老爷和大太太疼爱女儿，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又有夫人安排，哪里就差这一件衣裳呢？老太太说，虽然知道三姑娘什么都不缺，却总还是惦记着。东西不贵重，是老夫人疼爱孙女呢。正好明日进宫，三姑娘可以穿上。”

“谢谢宝月姐姐。”春燕笑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弯起，想起姑娘的嘱咐，又道：“也请宝月姐姐替我家姑娘谢谢老夫人。”

宝月笑了笑，心情轻松地回去老夫人面前复命去了。

春燕捧着木箱，目送宝月离开之后，才把木箱放到侧间塌上去。

她先掀开内室的帘子，见自家姑娘睡得好好地没动静，自己才去塌上另一侧抖开被子睡觉。

在家里的时候她几乎都是和姑娘一起睡的，但是这几天姑娘病了，不让她一起睡，她就在外间塌上放了被褥。

但是小时候被放到姑娘身边之后，姑娘就没生过病，她几乎都是和姑娘睡在一起的，忽然被赶出来，睁着眼睛居然睡不着。

春燕嘟嘴。

内室，常明姣闭上眼，听外间春燕没动静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困意来袭就睡着了。

次日早上起来梳洗打扮时，春燕才将那木箱抱进去，当着常明姣的面打开。

“宝月姐姐说这是老夫人特意为姑娘准备的，这衣裳真好看！姑娘本来就长得美！穿上这衣服就跟画里的仙子一样了！”

里面是一整套的衣裳，明黄的上襦配青绿色的裙子，再搭一件绯红色半臂。衣裳旁边还有个小盒子，是一条珍珠项链，珍珠颗颗饱满莹润。

春燕拿起来在常明姣面前比划。

常明姣看见这衣裳，心情更加复杂。

爹的调令下去，实际上要明年春才能回京，她原本也要等明年春天才和父亲一起回来。

但京中突然去信，说祖母病中想念孙女，她这才先一步回来。

可回来后，祖母神完气足，再细一问府中的人就知道祖母这一年连小病小痛都没有。

生病只是催她回来的借口。

她病了祖母也没打消今日中秋带她进宫的主意，昨晚又送来这么一套衣裳，常明姣几乎可以确定，她们打的是她婚事的主意。

她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所涉及的还是她的终身大事。

想着这些，常明姣脸色都不好看了。

春燕比划了一会儿也发现了自家漂亮仙女儿变成了不高兴仙女儿。

她疑惑地看看衣裳，又看看自家姑娘。

“姑娘，你不喜欢这衣裳吗？”

应该不会呀？

姑娘明明最喜欢鲜亮好看的衣裳了，来京城的船上也见不到什么人，姑娘每日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只是快到京城的时候，姑娘觉得老夫人生病了，她穿得太华丽不好，才换了庄重一些的衣裳。

谁知道到了这里老夫人没病，反倒是姑娘病了！

常明姣一看春燕眼睛骨碌碌的转就知道她魂儿又飘远了，也没跟春燕解释那么多。

“挺喜欢的，换上去前面吧。”

“好！”

春燕欢快的应了一声。

换上衣裳，春燕又根据这打扮给常明姣梳好头，确定装扮没问题后，主仆俩才往老夫人居住的春熙堂去。

老夫人年纪大，觉浅，早就已经醒了。

陪了她大半辈子的周妈妈在旁边陪着说话，正说着年轻人都爱睡懒觉呢，外面宝月就进来道：“老夫人，三姑娘到了。”

老夫人一听，笑着道：“可巧，这有个不爱睡懒觉的，快叫进来，别在外面吹风。”

宝月笑着将常明姣引进了屋内，再拉着春燕去背风处呆着聊天。

不一会儿，承恩侯夫人吴氏也到了，看到靠在老夫人身边的常明姣，她‘哎呀’一声：“瞧瞧，这是哪里掉下来的仙女儿砸到我们家了？”

常明姣配合着红脸低头。

老夫人嗔怪的看她一眼：“就你大惊小怪的，三丫头回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看习惯？”

吴氏笑着道：“怪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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