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还有十天左右就可以不用整天躺在房间里,晚上他坐在床上陪赵泽说话。

“赵泽,你在家里快陪我一个月了,县衙和荒田村那边,你长时间不出面真的可以吗?”

“可以。朝廷派的官员在两天前便已经到达了土岭县,这位官员会全权负责荒田村盐矿开采的事情。这位大官姓周,是皇上还是太子时教授皇上读书的太子少师,德高望重,能力也很强,如今任宰相。至于土岭县县令一位空悬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新县令是同那位京官一路同行同一天到达的土岭县,对方之前在翰林院任职,与我是同一年及第的进士,姓李。”

“哇,居然是宰相哎!”方棋接着又好奇地问他,“你之前和我说临山县和山奇县那四个县也都有矿产,朝廷派来的这位宰相有说他们四县的矿产要由谁负责吗?也是由这位大官负责吗?”

“只有盐矿是由宰相大人负责,万和府里的其他矿产由我负责。”

“既然万和府发现的其他矿产都由你全权负责,为什么皇上还要派一个宰相来千里迢迢费劲巴拉地来这里负责盐矿开采的事情?皇上直接把盐矿开采的事情也交给你负责不就好了吗?”

“情况事关重大,皇上有他自己的考量。”赵泽对方棋如此说道,并没有告诉方棋真相。

他私下收到一封皇上发来的密信,信上说让他和福安王一起调查周宰相是否参与私盐贩卖和与南地多州赈灾款被侵吞一案有关。

土岭县的这个盐矿,就是皇上引周宰相上钩的诱饵。

“这位宰相大人姓周……姓周?”方棋越想越觉得这个姓和宰相身份搭配起来让他耳熟,“啊!这位宰相大人姓周,那他岂不就是大河县那位周县令的亲外公?!”

对方不仅是那位周县令的亲外公,而且还是静安长公主名义上的公公,是静安长公主那位和文嘉继母有几十年私情的驸马爷的亲爹!

“是这样没错。”

“可是我在京城的时候听文嘉说起过这位周宰相,说他向皇上递了辞呈,我以为他早就已经告老还乡了。”所以方棋刚才才没有把这位周宰相和他脑海中静安长公主的驸马爷的亲爹联系在一起。

“毕竟他曾经是太子少师,两个儿子都在朝为官且身居高位,小儿子又是皇上的亲姑父。静安长公主不想把家里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皇上也总要顾及一些情面。”赵泽说着握住方棋的手想把他搂到怀里。

真相却是皇上偶然察觉侵吞赈灾款的涠洲知府是周宰相提拔的学生,几十年来和周家私下来往亲密,皇上派人去涠洲暗查却意外牵扯出多起南地私盐贩卖案件,而朝廷中负责盐铁买卖的是周宰相的大儿子,在南地做官的官员中有七成是被周家三父子提拔的学生和姻亲。

方棋扒拉开赵泽的手,撇嘴拒绝,“不想躺着。我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在房间吃了睡,睡了吃,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要被我躺得快散架了。”

方棋想在睡觉之前在床上坐一会再躺下来睡觉,他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仅每天不停地出虚汗,而且经常感到头晕乏力,每天累得不得了,躺下来刚想休息一下再起来却每一次都会沉沉睡过去,一天十二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断断续续地睡觉,有时候躺在赵泽的怀里和赵泽没有说两句话便又偏头睡了过去。

赵泽继续朝方棋伸出手,“乖宝,我想抱着你。你躺在我身上就不会觉得身体累了。”

“……那好吧。”方棋一听赵泽喊他“乖宝”就受不了,乖乖地挪过去趴在赵泽的怀里把他当肉垫子压在身下。

“赵泽,你摸摸我的肚子有没有变大一点?我总感觉我肚子里的宝宝长得好慢啊。”方棋抓着赵泽的手去摸他的肚子。

“你肚子里的宝宝才两个月多,现在还没有成型呢,怎么可能会长得那么快。”赵泽的手温柔地摸着方棋的肚子,“你现在这么瘦,肚子上一点肉都没有,每天吃东西的胃口也小。你每天不乖乖吃饭,身体的养分达不到,肚子里的宝宝心疼你,当然不会舍得和阿爹抢营养。”

“真的吗?”方棋半信半疑。

赵泽每天都要哄着方棋多吃饭,方棋这半个多月以来总是因为感到头晕而吃不下饭,“当然是真的。你没听说过只有做阿娘或阿爹的人把身体养好,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养得好吗?”

“而且你觉得头晕想吐,就是因为你的身体太虚弱。你想一想,你每天不好好吃饭,你的身体这么虚弱,宝宝怎么舍得和你抢营养让你的身体变得更虚弱?”

“你说的好有道理。”方棋不禁害怕起来,“这可怎么办啊?宝宝会不会因为我不好好吃饭,在我肚子里长得又瘦又小,等我把他生出来以后就会经常生病?”

赵泽温柔地轻拍着方棋的后背,安抚地轻轻和方棋接吻,等方棋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赵泽和方棋分开摸着他的脸温声安慰道:“没关系,你好好吃饭,你把你的身体养好,肚子里的宝宝慢慢也会长得很好。”

“所以,你明天能努力吃完一碗饭吗?”

“我……”方棋想开口和赵泽保证,但是他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觉得头好晕啊,根本吃不下饭,方棋急得哭了出来,“……我吃不下去怎么办?我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感觉我的头好晕啊,整个人像是马上要晕倒了一样,只有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会舒服一些。”

“没关系,不哭不哭啊,我明天请大夫帮你把脉。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君后在广山县有一位神医的后人朋友,我让人去广山县请她,今天我派去请那位神医后人的人回来了,说对方出门远游一直都没有回来。”

比起派人去广山县请大夫,赵泽更想带着方棋回广山县老大夫,可他又担心方棋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们长途跋涉,没成想那位神医后人一直都没有回广山县,对方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远游。

“文嘉给我写的回信上提到了他这位朋友,他说他朋友从他父亲那里听到他险些被人谋害的消息,特意去京城找他为他调养身体。”方棋觉得他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补身体迟早可以恢复成以前的状态,也根本不需要特意请文嘉那位神医后人的朋友来帮他调养身体。

“我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养养就好了,而且我每天也有在按时喝药和泡药浴。如果你要是想为我请大夫的话,上次家里请的那位胡老大夫的医术就不错,你看我在得到他的医治后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出血的情况。”

赵泽没有和方棋讲过胡老大夫父子二人和张县令夫妻狼狈为奸的事情,方棋也不知道对他做下的恶事,也不知道胡老大夫已经被判流放了,判刑的第二天便离开了土岭县。

“胡老大夫没有在土岭县,我听说胡老大夫的同门师弟的医术也不错,我明天把他请过来为你诊脉。”

方棋没有怀疑,点头同意后又小声询问起赵泽他们回广山县的日期,他有些想他娘了。

“我们在这里再待半个月,等你的身体得养好一些可以受得了长途跋涉,福安王和周宰相那边步入正轨,新任县令也已经熟悉了土岭县大大小小的事务,我们就动身回广山县。”

“好。”知道他们大概可以回广山县的时间,方棋也就安心了,“再过半个月,我肚子里的宝宝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咱们回广山县也不用担心它会在我肚子里出问题。等到我们回到广山县,我要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元哥儿和甜哥儿他们,我还要写心给清哥儿。”

赵泽沉默地亲了亲方棋的侧脸,没有接话。

他如今只能能瞒方棋一天是一天,等到他实在瞒不下去的时候,想来方棋的身体也已经被养得好了大半,勉强可以接受他们失去孩子的这个坏消息。

“等我们回了广山县,我要和娘一起做宝宝的小衣服和小鞋子。娘的刺绣手艺比我好,娘肯定会给宝宝做很多漂亮的小衣服和小鞋子,在上面绣漂亮的小鹿和云纹。”

赵泽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拍着方棋的后背哄他,“等咱们回了广山县,你再和娘讨论这些也不迟。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熄灯睡觉吧。”

方棋笑嘻嘻地拉长嗓子回应他,“好~”

说着方棋就要从赵泽的身上下去,却被赵泽伸手拦住了,“你在床上躺的难受,今天晚上趴我怀里睡,我抱着你睡。”

“不要,我要换个姿势睡,你今天侧躺从背后抱着我睡。我趴在你身上睡会压到肚子,肚子里的宝宝会不舒服的。”方棋说着趁赵泽愣神的时候从他身上下来侧着躺在赵泽身侧,还抓起赵泽的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笑着和他解释道:“你把你的一只手和我的手一起放在我的肚子上,这样宝宝就能感受到阿爹和阿父在守护他,他就会觉得有安全感,然后快快地长大。”

赵泽红着眼从背后紧紧抱住方棋,哑着嗓子开口,“……好,我们一起守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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