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当猫女成为北城区最神秘的存在
末世第七十五天,楚楚的“幻梦阁”正式开业。
说是“开业”,其实连块招牌都没有。没有鞭炮,没有花篮,没有剪彩,没有“开业大吉”的红纸条。只有一个传说。传说从平安堡出发,像风一样吹遍北城区的每一个角落——城东的废墟里有人在说,城西的钢铁厂里有人在说,城南的仓库里有人在说,城北的图书馆里——苏锦年也在说。不是“说”,是“知道了”。他的情报网覆盖整个北城区,没有人知道幻梦师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幻梦师存在。因为那些体验过幻梦师能力的人,醒来之后的表情不会说谎。深蓝会的小头目从幻境里醒来时哭了,铁血团的中层醒来时跪了,冰霜堡的慕容晴醒来时笑了。不是“微笑”的笑,是“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的笑。
没有人知道幻梦阁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幻梦师是谁,没有人知道怎么联系幻梦师。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你有足够的代价,幻梦师会来找你。不是“你去找她”,是“她来找你”。她会出现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在你翻找物资的废墟里,在你躲避丧尸的下水道里,在你失眠的夜晚你的帐篷外面。她会敲三下门,说“听说你需要我”,然后走进来,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然后消失。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你的,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的,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消失的。有人说她会飞,有人说她会穿墙,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人。
楚楚坐在302室的床上,猫爪在膝盖上按着。宋瑶坐在椅子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铅笔别在耳朵上。老吴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图表,图表上是北城区势力的关系图。阿七坐在窗台上,背靠着墙,面朝门,腿伸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小石头趴在桌上,嘴里叼着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余舟坐在角落,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小石头刚发给他的深蓝会通讯记录。林笙站在门口,消防斧扛在肩上,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光。陆沉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电磁学,翻到了“麦克斯韦方程组”那一章,但他没有在看,他在听。
“今天有几个客户?”楚楚的猫爪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三个。”宋瑶翻开笔记本。“上午一个,深蓝会的小头目,想体验‘飞翔’。下午两个,铁血团的中层,想体验‘一拳打碎一座山’;还有一个冰霜堡的,想体验‘冬天的雪’。晚上还有一个——苏锦年的人。”
楚楚的猫爪停了一下。“苏锦年的人?他来干什么?”
“他说‘不是来体验的,是来送信的’。”宋瑶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信在阿七那里。”
阿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楚楚。信封没有封口,没有署名,没有地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幻梦师,久仰。有机会一起喝茶。——苏锦年。】字迹工整,笔画流畅,和上次在图书馆看到的一模一样。“有机会一起喝茶”的“茶”字下面画了一个笑脸。不是“微笑”的笑脸,是“我很有趣吧”的笑脸。
楚楚看着那个笑脸,猫爪按了一下。她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他来探底。不是‘送信’,是‘探底’。他想知道幻梦师是谁,想知道幻梦阁在哪里,想知道我到底能做什么。他说‘有机会一起喝茶’,不是真的想喝茶,是想见面。见面的时候,他会用他的S+级精神系探测我的意识,读取我的记忆,知道我的秘密。他不会得逞,但我不能让他来。至少现在不能。”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回信。写‘幻梦师不见客,有事找阿七’。”
阿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当场写回信。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样——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笔画。“幻梦师不见客,有事找阿七。”写完,折好,放进信封。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的意图”,因为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执行。
楚楚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像要下雨。城北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模糊的、灰黑色的轮廓。苏锦年在那个方向,在图书馆里,在网的中心。他在试探她,她在回绝他。他在等她的下一步棋,她在等他的下一步棋。
“幻梦阁”的名声越来越大。不是因为楚楚做了广告,是那些体验过的人替她做了广告。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眼泪、他们的膝盖、他们的笑容,比任何广告都有说服力。有人想用物资换,有人想用情报换,有人想用忠诚换。楚楚来者不拒,但她从不亲自出面。她让阿七当“中间人”——阿七负责联系客户、谈价格、安排见面地点。她只负责“服务”的部分。阿七是她的影子,她的嘴,她的手。阿七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把没出鞘的刀,说话的时候像一把出了鞘的刀——简洁,锋利,从不拖泥带水。客户问“幻梦师长什么样”,阿七说“不重要”。客户问“幻梦师在哪”,阿七说“不重要”。客户问“幻梦师到底能做什么”,阿七说“你付得起代价就知道了”。没有人敢再问。
“幻梦师”的名声像风一样吹遍北城区。有人说她是天使,能让人在末世里感受到天堂。说这话的人是一个深蓝会的小头目,他在幻境里飞了十分钟,看到了云海、日出、金色的光。他说“那是天堂,我看到了天堂”。有人说她是魔鬼,能让人在幻境里看到地狱。说这话的人是一个铁血团的中层,他在幻境里一拳打碎了一座山,然后山裂开了,露出下面的岩浆,他说“那是地狱,我看到了地狱”。有人说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有人说她是一个丑陋的老人,有人说她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集体幻觉。说“美丽的女人”的人是一个冰霜堡的成员,她在幻境里看到了夏天的风,风吹过田野,带来泥土和庄稼的气息,她说“幻梦师一定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因为只有美丽的女人才能做出这么美的梦”。说“丑陋的老人”的人是一个独行侠,他在幻境里回到了小时候,看到了他的奶奶,他说“幻梦师一定是一个丑陋的老人,因为只有老人才知道什么是温暖”。说“根本不存在”的人是一个小势力的首领,他没有体验过幻梦师的能力,因为他付不起代价。他嫉妒那些体验过的人,所以他说“那是假的,是幻觉,是集体癔症”。
楚楚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食堂里吃午饭。赵德厚做了红烧肉、清蒸鱼、番茄炒蛋、鱼头豆腐汤、还有一盘糖醋排骨。糖醋排骨是他新学的菜,排骨是从城外找到的,只有几根,他舍不得吃,全做了。林笙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赵叔,你什么时候学的?”赵德厚笑了笑,皱纹堆在眼角。“昨晚。睡不着,起来琢磨的。”林笙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陆沉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碗里,没有立刻吃,先看了看——排骨的颜色是红棕色的,油亮亮的,上面撒了白芝麻,像一件艺术品。他看完了,吃了。余舟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电脑旁边——不是“放”,是“供”。他的电脑屏幕上是小石头刚发给他的深蓝会通讯记录,他把排骨放在电脑旁边,像是在祭奠什么。周晚晚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王秀兰的饭盒里,又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的碗里。宋瑶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笔记本的空白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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