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妃虽然没有处理过什么后宅腌臜事儿,但也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她知晓在宫廷之中,婚姻往往牵扯到太多的利益和纷争,她可半点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权利争斗的牺牲品。
因此,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沐言晞,希望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和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延长与女儿相处的时光,让沐言晞还有机会来感受这份迟来的母爱,让她弥补多年来的亏欠。
豫王妃这番话里,字字皆是疼惜,句句藏着愧疚,却又不着痕迹地将冯皇后探问沐言晞婚事的话头轻轻拨了开去。
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委婉地告诉冯皇后,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陷入那些权谋诡计之中。
豫王妃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触动了沐言晞的内心。
沐言晞心里也明白,无论哪一国,那些世家子弟以及富贵人家的孩子多半早早就成了家、立了业的,有那十五六岁上便已娶妻生子的,更有身边早已添了通房侍妾的。
所以像她两位兄长那样,拖到这般年纪还未成家的,鲜少可见,实属难得。
豫王夫妇素来秉持着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条,多年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府中全无别家那些妻妾相争,勾心斗角的腌臜纷扰。
耳濡目染于这般和睦的家风,沐言晞的几位兄长也颇受浸染,于成家一事并不心急,至今尚无半分打算。
说到婚姻大事,他们更愿顺其自然,静候缘分自来,但求择得一人,白头偕老。
在这昪京城里,不少府里的公子小姐年方十五六了,姻缘却还没个着落,他们的爹娘心里不免发急,于是便催得紧了些。
便打算趁着宫宴等场合,替自家孩子好好相看一番,择一位夫婿媳妇儿。
可到了豫王夫妇这儿,却半点也不着急了,从来不曾催婚。
因为他们二人本就成婚成得迟,且是嫁娶了真心爱的人。
夫妇二人过了这么多年日子,仍是夫妇和睦,好得如蜜里调油。
他们这一对实属罕见,堪称神仙眷侣,实在是羡煞旁人。
昪京城里,见惯了旁人家夫妻之间的悲欢聚散,不乏初时恩爱不疑,渐渐口角不休,后来貌合神离,再到反目成仇的夫妻。
那些个只因为两家门第相当世俗相配,便硬生生凑作一对的姻缘,最终惨淡收场,落到眼里总叫人不胜唏嘘。
有些人家的女儿为了门庭荣光和家族利益而嫁,表面上虽能过上风光日子,但事实上如人饮水,内心苦楚与无奈又有谁知呢?
而另一些深陷于后宅妻妾里,勾心斗角,日复一日,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每每想到这些惨事,豫王妃心中便一阵触动。她清楚儿女的婚姻并非只是两个人简单的凑在一处就成了,而是需要夫妻二人及两家背后相互扶持的。
豫王妃十分庆幸自己自己挑选了一个好夫婿,能够嫁给沐怀安和他相知相守。
因此,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女们都能够嫁娶心中所爱,白头偕老。
“王妃所此言说的不错!”冯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也得顾着体面,此时心里在再不喜豫王妃辩驳之言,也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可惜瑾宁终归是女儿家,到头来总归是要嫁人的,王妃的心愿怕是难了。”
“眼下虽然不着急,可是将来终有出嫁的一日。王妃始终是要提前准备着才是!万一哪一日忽然喜事临门,不至于手忙脚乱。”
冯皇后语毕,豫王妃的面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惊愕与不安。
豫王妃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冯皇后以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结束了对话,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却又不失威严,“时候已然不早,宫宴也即将开始了。”
“王妃与瑾宁先行去赴宴吧!。”冯皇后摆摆手,言语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
“是。”豫王妃与沐言晞齐齐应声,朝冯皇后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待到出了凤仪宫,豫王妃与沐言晞便见一众侍候她们的几个丫头早已规规矩矩地候在宫门外了。
一见她们二人出来,当即迎上前来。
沐言晞注意到自己的两个丫头似乎有些拘谨,想着她们怕是对宫中肃杀之气有些不适,似乎有些烦躁不安,心底如临大敌。
她后知后觉,估摸着她们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的那些遭遇,她们担心自己罢了,况且这种北临皇宫暗地里本就遍地豺狼虎豹。
于是,朝她们递去了个眼神,权作安抚。
随后,一行人沿着宫道走着,到了一处无人之地,沐言晞四处张望的确无人,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豫王妃,“娘亲,豫王府与冯皇后……这背后是不是藏着些不便同外人说道事情?”
“方才娘同冯皇后说话时,言晞便察觉到娘欲言又止了,冯皇后似乎也是话里有话。”沐言晞心中的疑惑早已如波涛般翻涌了,于是趁热打铁打听道。
“你这孩子,果然是七巧玲珑心。”豫王妃故作轻松地开口,嘴角扯起牵强的笑意,又道:“哪里有什么事呢?你这孩子想多了。”沐言晞哪里看不出来豫王妃明显在故意掩饰着什么。
豫王妃总觉着自己的女儿还小,并不想将豫王府与冯皇后之间的复杂纠葛告诉她,担心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这分明是大人之间的纠葛,哪里能让小孩子来承担呢?所以豫王妃不愿同沐言晞讲。
可沐言晞却是聪慧过人的,从豫王妃的言行举止里便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之处。
沐言晞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坚定与探究,开口道:“娘亲不必再瞒我了,与我有关是不是?”
“我隐约察觉,冯皇后似乎有意来攀扯豫王府,试图借此拉拢。她的举动与言辞中,多有试探,都透露着这样的意图。”
“据我所知豫王府素来中立,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她这般做法,是何用意显而易见。”
“言晞。”豫王妃听闻此言,微微一怔,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瞧盯了沐言晞片刻,权衡着是否应该将事情告诉她。
豫王妃眉宇间尽是犹豫,眼神之中也有挣扎之意,似乎在思考是否应该将事情全盘托出。
在她看来这些事情复杂,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过早牵涉其中。
但她也清楚沐言晞冰雪聪明,又独具慧眼,若是隐瞒,只怕会让她更加疑惑不安,说不定会自己寻找答案,反倒弄巧成拙。
“娘亲还是说了罢。女儿往后总要在京城里过日子的,这些事迟早都得知道。”
“倒不如早些告诉女儿,也好叫女儿早做打算,想出个应对的法子来。”沐言晞神色认真地央道。
豫王妃也觉得沐言晞此言在理,决定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实相告,让她知晓这背后的复杂纠葛。
于是,这才徐徐开口,把豫王府府与冯皇后和她背后那些陈年纠葛,桩桩件件,细说分明。
豫王妃突然轻叹一声,道:“言晞啊,你归家后你爹爹总念叨你太过聪慧未必是好事,我那时还不以为意,实在不敢苟同他那些话,只觉得女儿家聪慧些原是好事。”
“可如今瞧来,你这份聪慧倒叫我生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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