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龙神庚辰施雨之时,调动天地元气孕育出九子。

九子形态性格各异,与庚辰从龙蛋里孵化的盘古同出一脉。

他们本沉睡于无尽崖深处,与世隔绝。

但有一天,天雷劈向了无尽崖。

业火灼烧百日不灭,八子陨落。

睚眦也就是在那时醒过来的。

他生来为神,与九重天上历经劫难而成的神格格不入。

伴着他的苏醒,他与生俱来的破坏力,已经让各处福地洞府相继凋零。

因此,他的力量更为众神所忌惮。

睚眦不喜留在天上,却要到凡尘中打滚。

在那里,他遇到了凡人朝解。

高山流水,相见恨晚。

后来也是那个凡人,将他骗到往生莲池。

那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

那里有世间最苦的因果,神狱通火焚尽一切。

自此他被囚数千年,在神狱通火中不断倾倒,又不断重生。

而那人踏着他千疮百孔的尸骨,得道成神。

神君尊号,度厄。

被囚的第一千年,睚眦想,要是度厄来放他出去,他便既往不咎。

被囚的第二千年,睚眦想,要是度厄来向他道歉,他便既往不咎。

被囚的第三千年,睚眦想,要是度厄来见他一面,他便既往不咎。

可惜,度厄度厄,要度的从来不是他。

睚眦终于成了堕神。

天地不容他,他便将它打回无垠虚无。

星移斗转,万物崩塌,睚眦笑得放肆,笑得猖狂。

一个时代戛然而止。

永生的他,是唯一的活口。

他无比清醒地被困在了死寂的混沌中。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

无形的枷锁,一层一层叠在他的身上,企图让他屈服。

他却偏生出一股念力,誓要不死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重开。

荒芜的大千世界出现生灵,崭新的轨迹如设定好般铺展开来。

睚眦取了一瓢浑浊,造出一方天地,变成系统。

龙目,龙骨,龙血……他的身躯化归那方天地所有,变成系统里的反派。

反派穿梭于各个世界,破坏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而系统的运行日渐成熟,反派的不断成功也开始引来外界的攻击。

恋爱脑病毒侵蚀系统,众多反派变异,所作所为皆只围绕所谓的爱。

那就是一场明为感化,实为摧毁的骗局。

系统不得不推出考卷模式,设立成就榜单,激发反派的斗志,通过优胜劣汰的方式清理门户。

这一次,系统放出了逆鳞。

那逆鳞就是薛元知。

妫羽脸上的鸢尾花动了动,黑色浓郁得要滴出水来。

“窥天者不能插手所见之事,但既然上天让我拥有了这种能力,我就应该在适当的时候,发挥它的作用。所以我在看见你灭世的未来后,便想办法打通与无相珠的关联,布下预言警示众人。”

“但渐渐地,我发现你的未来变了,而我无法再看见之后的结局。”她从容地笑了笑,“或许,这是神最后的慈悲。”

薛元知的掌心微微出汗:“这就是你在幽河等我的原因吗?”

“没错。因为时机到了。”妫羽将曲凋伞放在她的手里,“我既将天机泄露,大限已至。请你将此伞交给我师弟,并告诉他,他赢不了。”

相延予道:“师姐,你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吗?他一直在找你。”

妫羽喟然而叹:“不了。不见也罢。”

“你们走吧。”她站起来,转过身去,“我也不想让你们看见我被绞杀的样子。”

两人亦站起来,再次朝妫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们离开幽河,日夜兼程地赶去桑弥山。

到了桑弥山,仙门的人正驻扎在山脚,花至钧看见薛元知后表情复杂。

相延予将他拉到无人边,细细说出前因后果。

花至钧憋了半天,最后道:“薛师妹,回去我是要和你好好算账的。”

薛元知举手表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相延予往周围看了一圈:“商云平呢?”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说起他,花至钧更气不打一处来,“他害死了我们大师兄,正在桑弥山和伏阶狼狈为奸呢。”

原来不只是清浮台的封印有松动,桐花谷的也有。

枯骨刺被抢后,破妄钩的封印更是急需加固。

封印一直是由无涯尊者及座下弟子看管,也就是司佑海、花至钧还有相延予。

长老们思虑过后,决定派花至钧前往桑弥山,留下司佑海和相延予加固封印。

为了防止两人之中有叛徒,长老们还在禁地布下了警报。

这也是为什么薛元知要拿破妄钩时,他们能立马带着弟子赶到。

要不是半路跑出个乾荒,薛元知一时还真未必能冲出去。

殊不知那天,司佑海本来就打算盗走神器,然后诬陷相延予。

结果薛元知先一步抢走神器,整个计划全乱套了。

后来司佑海又主动申请去桑弥山,为的就是和商云平会面,商量后续事宜。

不料两人密谈被花至钧撞见,商云平要灭口,司佑海不肯。

于是就打了起来,最后司佑海被商云平的逢人弓重伤。

商云平见动静太大引来了仙门弟子,忙逃进了桑弥山。

而司佑海见事情败露,终于说出了真相。

当年末路冢还没被乾荒掌管,缥缈峰向末路冢上供弟子的丑事,被他和夏常生无意中发现。

他们一路跟着缥缈峰的人,潜入到末路冢中,准备解救那些弟子。

结果被前冢主察觉出来,前冢主将两人吊在血炉上,让他们看着所有弟子的血被放干吸净。

然后前冢主递给他们各一把刀,让他们背对背砍掉对方的绳子,称只留一个人,掉下去的那个做血炉的祭品。

若是两个人的绳子都没断,那就两个人都去死。

脚底的血炉里,翻滚着已逝弟子的被腐蚀到面目全非的头颅。

他条件反射地砍掉了夏常生的绳子,却在夏常生掉下去之前,看见了那把已经被丢入血炉的刀。

事实是,夏常生把生的可能让给了他,而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夏常生。

他眼睁睁地看着夏常生,在浓黑的血水中拼命挣扎,最后渐渐平静,渐渐消失。

前冢主并没有说话算数,抬手准备将他也丢下去,手下却急报乾荒杀进来了。

于是,他就这么被遗忘在了血炉上。

等他狼狈地自救,逃到乌罗大现门时,那里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他趁乱赶回仙门。

他将缥缈峰和末路冢的事一一禀告师长,却没有勇气道出夏常生的真正死因。

他说,夏常生是被前冢主所杀,自己侥幸逃了出来。

桐花谷上下悲恸,他这个大师兄尤甚。

人人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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