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5.风波暂息

2036年11月29日，傍晚。

临海据点的海风较之昨日柔和些许，厚重的阴云缓缓散开一角，落日余晖穿透云层，在海面上铺洒出一片碎金般的波光。距离洪成斯岛事变，已经过去第九天。

昨日对林子晖的问询结束之后，调查组并没有再度发起传唤。他们带着从据点采集到的笔录、现场物证副本，返回洪成斯岛，继续对焚毁的遗址做深度勘验。

顶层办公室内，落地窗大开，晚风裹挟淡淡的咸湿海风涌入室内。许无意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滑动平板屏幕，不断刷新接收来自各个情报渠道汇总而来的消息。

昨日问询的完整转录文本已经整理完毕，摊开在桌面。林子晖全程应答滴水不漏，没有给调查组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调查组原本试图通过盘问，坐实许无意蓄意谋划、主动挑起冲突的猜想，几番迂回试探，最后全部落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林子晖推门走入，身上还带着一点外面海风的凉意。他这几日旧伤仍在恢复，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是神情沉稳。他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打印好的问询笔录副本放在桌面。

“调查组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林子晖开口，声音平稳，“他们完成第一轮笔录归档，暂时不会再来传唤我。”

许无意抬眼，目光落在那份笔录纸上，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没有立刻翻看。

“他们的调查结论，初步倾向于认定，洪成斯岛的冲突属于谈判破裂之后爆发的突发性对峙，并非预先策划的蓄意刺杀。”林子晖继续汇报，“大火是冲突混战之中意外引燃，现场大量物证被焚毁，很多细节已经无法百分百复原。他们已经把初步调查报告的草稿，传回本国，等待上层批复。”

许无意微微颔首，神色看不出喜怒。

“也就是说，这件事，表面上算是处理清了。”

林子晖点点头：“对外的公开口径，会定性为两方势力谈判决裂引发的悲剧事件。法泰兰师王的死亡，会归为现场混战的结果。调查组不会再把矛头死死钉在我们KTS身上。这一轮的危机，算是渡过去了。”

这话听来，仿佛悬在头顶的巨石终于落地。连日紧绷的局势，终于迎来一个阶段性的收尾。

可许无意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他靠向椅背，目光望向窗外滔滔海面，落日慢慢沉向海平面，天色一点点沉为深蓝。

“表面处理清，不等于真正结束。”许无意低声说道，“调查组只是暂时找不到足够证据，来给我们扣下重罪。不代表他们心底没有怀疑。他们只是把这件事搁置，不是彻底遗忘。”

林子晖明白他的顾虑。

“我清楚。”林子晖道，“调查组的上层，本身就和法泰兰师王的旧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份初步报告，只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折中结果。一旦日后冒出新的线索，他们随时可以重启调查，重新翻旧账。”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响。

许无意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酸的后颈。昨日手下给他按摩之后，紧绷的肌肉虽得到舒缓，连日来精神高度紧绷积攒下的疲惫，却不是一次按摩就可以完全消解。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终端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据点外围警戒传来的简报。

法泰兰师王的一部分残余门徒，已经陆续离开洪成斯岛。一部分人选择返回本国，接受官方的安置；还有一部分人四散逃亡，隐匿到各地，没有向任何一方投降。那些人手里还握着不少旧部势力，心怀怨恨，始终把师王的死记在许无意的头上。

“师王的旧部，没有全部安分。”许无意指尖点了点屏幕，“明面上的调查告一段落，暗处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林子晖神色凝重：“那些流亡的门徒，很难管控。他们不会接受这份调查结论，认定是我们害死了师王。往后，会持续给我们制造麻烦。”

许无意缓缓站起身，走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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