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畏听见薛明要来,忙拉住高瞻远,欲言又止道:“你说现在的薛明……”
“老婆,已经出系统了。”高瞻远说。
“是,可哪怕出系统,也难保有问题。”吴畏坐立难安,高瞻远耐心安慰她,说有什么事等薛明来了再试探他。
见高瞻远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无奈,吴畏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有气无力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同事各忙各的,她看着一张张无比熟悉却又感到陌生的脸,掏出手机打开群聊。
群聊里刘姐分享育儿经验,陈思甜在发各种流行表情包,王璐璐在转发明星黑料,一切如常。吴畏突然想插进聊天,她发了几句夸赞刘姐育儿有方的话,整个群鸦雀无声,像是原本写好的代码突然被她修改,代码崩了,无法运转。
群里沉默了五分钟,忽然爆发一场夸赞,大家纷纷附和她,说刘姐带孩子带得真好,陈思甜发了各种婴儿可爱表情包,王璐璐突然提起某某明星隐婚生子,说:“刘姐孩子和他的孩子一样可爱呀。”甚至一向不搭理刘姐发孩子的李志俊说:“刘姐孩子长得和xx手游里的xx角色似的。”
吴畏感到莫名其妙,这都什么和什么?她关掉手机,打算趁领导开会,溜到楼下大厅咖啡店买杯咖啡,电梯里,她总觉得有人在偷窥她,这种感觉直到她拿到咖啡也没消失。
店员礼貌微笑地看着她,她接过纸袋,说:“谢谢。”
“不客气。”店员说。
吴畏走了几步,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回头看去,店员还在向她行注视微笑礼。或许是门店新规吧?吴畏想,她赶紧回到办公室。
这之后她过得浑浑噩噩,几乎听不清别人在讲什么,也不觉饥饿,工作时间莫名其妙地过去了,下班时她甚至不觉得累。吴畏踏入停车场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就这样上完了一天班?
薛明来了,他们在家吃饭,吴畏隐约记得昨晚她和高瞻远说好要做些什么,可三杯酒下肚,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她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和薛明躺在一张床上。
吴畏看了眼枕边人,当即恐惧地摇摇头:“不,你不是薛明,你跟着他出来了!你是谁?”
“姐姐,你在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哥哥的。”薛明羞赧道。
吴畏双手捧住昏涨的脑袋,努力回忆自己是怎么和薛明睡到一张床上的,最开始是薛明要来家里,她察觉不对和高瞻远说……说什么来着?她为什么要说?再往前想想,薛明……副本里……李茹,李茹!
——她怎么记得李茹?她们并没有加好友,按照系统的规定,玩家出副本后不会记得非好友玩家。
吴畏几乎是摔下床的,她扶着床站起身,这里根本不是现实,她没有出副本!
副本,她原本在副本哪里来着?吴畏拍了拍脑袋,快速搜索信息,有了,她记得她躺在白色房间里,鬼怪、门、罗浩阳的话。吴畏踉踉跄跄往门口跑,她还在白色房间里,这很可能是鬼怪设置的幻境。
那些鬼怪应该是读取了她的记忆,从而构建了这个幻境,但他们无法操控她的大脑,所以吴畏还能想起李茹,记得系统的规定。
那么薛明又是怎么回事?按理他们读取了她的记忆,是不会安排“薛明”来和自己表白,她根本不会接受。
除非……吴畏瞪大眼睛,回过头,“薛明”正坐在床上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除非祂也跟来了。
祂的目的是什么?试探自己?不,祂应该知道自己察觉出不对劲,他们一直在相互观察彼此,耐心等待对方忍不下去的时机,所以祂是想戏弄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吴畏颤颤巍巍地质问祂。
祂忽然冲到吴畏面前,猝不及防地把她按到墙上。这时候,门开了,四目相对,“高瞻远”被定在原地,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他忽然崩溃大哭,吴畏大喊道:“你们都别装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尽管吴畏意识到眼前的场景都是假的,但看见“高瞻远”因为她“出轨”而崩溃时,她仍忍不住想上前和他解释。
“高瞻远”哭着说:“亲爱的我知道你出轨心虚,但你也不能拿精神病当借口逃避自己出轨的问题,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要把你关起来。”说完,“高瞻远”拨打电话。
吴畏见状忙想阻止,她抬起膝盖狠狠一顶,谁料祂感受不到疼痛,反而收紧手上力气。吴畏痛得喊出声,冷汗直流,她使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
半小时不到,一群人冲了进来,绑住吴畏,堵住吴畏的求助声。
吴畏被关进精神病院里,她躺在床上,四肢被固定住,一座不锈钢栅栏像菜罩一样盖在床上,栏杆压在吴畏身上,上了锁,吴畏甚至连转头都做不到。
医护人员站在她旁边,叹气道:“多年轻啊,怎么就得精神病了呢?唉,真可惜。”
吴畏“呜呜”叫着,她开始接受电击治疗,每天都活得很痛苦,高瞻远最开始会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全然不认得她是谁。过了不知多久,吴畏再也没见到高瞻远的身影。
穿白大褂的来了,问她:“这里是幻觉还是现实?”
吴畏大口大口用嘴呼吸着,说:“是幻觉。”
滋啦——滋啦
吴畏全身抽搐。
“这里是现实,吴畏,你之前一直沉浸在幻觉里。”
“不!你撒谎!”吴畏激烈反驳道。
滋啦——滋啦——滋啦——
吴畏仰躺着,口水从合不拢的嘴角溢出。
又是一次点击治疗,“系统?副本?没有这种东西,这些都是你的幻想。”
“不,不是。”吴畏咬紧牙关道。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没有点击,白大褂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唉,吴畏女士,你上班时闯红灯被高瞻远先生,也就是你的上司高总撞到,脑震荡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还患上了妄想症。”
吴畏已是气若游丝,她眯着眼,看从小窗透进来的阳光。
春夏秋冬来回走了两圈。
吴畏的床位挨着房间里仅有的一扇小窗,她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月亮,屋外树梢停了两只鸟。她听见鸟儿在鸣叫,看见它们一根一根清理翅膀上的羽毛,每一根羽毛的振动是那样清晰可见。
护士会定期来给她们读报纸,分享社会新闻,她听着那些事情,某个地方修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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