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权不再要求屈明去感受神树木牌,而是找出了一块不规则的三角形木牌。

拿到这块三角形木牌的屈明有点不明白李权老师的用意。

李权看着屈明,嘴角带笑:“屈明,这是我造灵后边角料里最大最好的一块三角板,我把它给你,自己去造个喜欢的灵物吧。你可以先想一想,一般造物初学者都是先画个图,按图去刻画造物。”

“上次跟你说过,一般想学造灵都要扎实的知识底子。就拿钟表来说,你造个钟表,总要知道时间刻度,时分秒的时间比例,你要造个灵宠小狗,那小狗的轮廓,身体构造,生活习惯自然是越具体化,越能成功造出灵物。”

“我觉得你现在可以选一个你了解或知道的东西去造,练练手,不成功也没关系,总能积累点经验。”

造物吗?屈明看着那块三角板眼睛亮了几度。

屈明以为自己还要学个一年半载才能去练习造灵,至少刀刻这一项他就从来没碰过,是不是要练一练。

虽然不知道其他原人怎么学习造灵,但他上次看电影,电影里的那位小造灵师,从学习到去造物,也花了四五年的时间,他才学了两周多,就去习造?这速度,屈明觉得得悬。

但李权老师已经开口了,他自己也跃跃欲试,于是,他接下了这块三角板。

造什么尼,屈明心里一时没底。

而且他真的不会刀刻,画画还行,真做造图也没系统的学习过。

不过,没事,不会就去学,屈明给自己盘定计划。

先去学造图,对,李权老师已经把两本造图教材给了他,他这几天也看过了。

可看跟做其实有的时候是两件事情。

屈明没有系统的学习画画,但他喜欢画画,很小的时候就会随笔涂鸦。

屈大山和林婉虽然不会欣赏,但从来都是夸奖他赞美他,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画的好。

但进了学院,上了美文课,听了老师系统的讲解画画的光阴和比例,屈明才豁然开朗,画画这一科更加用心,至少在他们班,在美文课上他是独占鳌头的。

当然,只要和异能无关的无用课,屈明都学的很捧很好,好到很多人为他可惜。

现在,屈明才明白,其实没有知识是没用的,只是看要用在什么地方。

造图学习对屈明来说不算难,可画什么图却难住了他。

要不造了小钟,毕竟向光的造出过程他全程参与,有了参考和经验,失败的概率会小一点。

屈明拿起那块三角板,指腹顺着木纹缓缓滑过。

这木料比他想象中更要温润厚重,明明只是块边角料,触手却隐隐有股韧劲,纹理细腻流畅,从底端向尖端延伸,天然带着一种舒展的韵律,连一丝一毫的瑕疵都寻不见。

他心头微动,这恐怕不止是B级,说不定是块难得的A级神木边角料。

“大美人,你真是个大美人啊。”屈明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带出笑意。

这形容是忽然在他脑子里蹦出来的,这木牌的线条,底宽顶窄,弧度自然,可不就是个木中美人吗。

屈明摸着木料,想起却是他那窗台上的月光薯。

那株小东西最近长势喜人,嫩生生的叶片在夜里泛着柔光,可那破陶盆实在配不上它,土壤也板结得厉害。

屈明每次浇水都小心翼翼,生怕伤着它纤细的根须。

对,他就造个花盆!

一个能自动浇水的,一个能自动松土的,最好是能随着月光薯生长自行调整空间的花盆。

这想法一出来,屈明觉得浑身的的劲都使不完似得。

比起复刻向光钟的机械精密,给朝夕相处的月光薯安个新家,才更加的适合他。

他开始用炭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三角形的底边,正好作为花盆稳重的底座。

两侧的斜边,他打算雕出流畅的弧形外壁,像美人微拢的裙摆。

最尖的那一角,他灵机一动,设计成一个小巧的、微微翘起的出水口,连接内部一条预留的、极细的木质导管,直通盆底蓄水层,成为自动浇水的核心了。

至于自动松土,他回忆着美文课上画过的树根脉络,计划在花盆内壁刻画出几条仿生根系的纹路,这些纹路应能模拟植物根系的轻微胀缩,带动周围土壤,达到松土的效果。

花盆的内壁,他打算留得稍厚,刻画出层层叠叠的、类似花瓣的承托结构,既能固定植株,又能随着月光薯块茎的长大,提供一定的扩张空间。

炭笔在木板上沙沙作响,一个个具体的、带着功能的构件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蓄水层、导水管、仿生松土纹、弹性内壁……

原来这就是“构造”和“习惯”的造图吗?

屈明忽然心有所感,月光薯喜湿怕涝,根系娇嫩,需要呼吸,他造物时就要把这些考虑进去,这就是所谓的量身定做。

屈明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炭笔,画稿虽简,但核心构想已然在他心里落笔。

他抬头望向窗外,想象着月光薯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期待着它的新居。

“就从你开始吧,”屈明轻声说,指尖点在那三角木牌美美丽的纹理上,“咱们一起试试。”

木牌的颜色更加鲜亮,好似在回应他的请求。

指尖离开木牌,屈明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篓里拣出一把最小的刻刀。

刀柄是打磨光滑的梨木,刀刃却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青芒。

这是李权老师默许他取用的入门刻刀,此刻握在手里,手腕竟然能感觉到重力。

刀尖触木的瞬间,手腕不受控制地一抖,划出的线条歪歪扭扭,像条醉死的蚯蚓。

木屑飞溅,有几片粘在了他沁出汗珠的鼻尖上。

屈明抿紧嘴唇,没有擦,只是盯着那道失败的刻痕,眼底的光却越发沉静。

“慢,要慢,我应该再慢一点,再轻一点。”

他想起美文课上老师教画工笔画时的话“意在笔先,笔在意后”。

刻刀也是笔,只不过这笔锋更利,容错也更少。

他调整呼吸,将刻刀微微倾斜,刀刃贴着炭笔勾勒的裙摆弧线,一点点往前推。

“沙……沙……”

这一次,声音变得均匀绵长,刀刃切开细腻的木纤维,发出类似春蚕食叶的轻响。

木屑不再是乱溅的碎末,而是卷曲成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木花,从刀侧簌簌落下,带着一股清冽的树脂香。

屈明感到一股奇异的反馈从刀柄传来,一种微妙的顺滑感,这木料果然非凡,质地均匀得令人心醉。

他先从底座入手,剔除多余的部分,让三角形的底边稳稳坐实。

接着处理外壁,那道代表“裙摆”的弧线最难,需要手腕悬空,靠指节发力。

刻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屏息凝神,用指甲轻轻刮去刻痕深处细微的毛刺,像是在为一个沉睡的美人梳理衣襟。

到了最考验耐心的是内部构造,屈明翻转木牌,用圆刀小心翼翼地挖出蓄水层的空腔

这一步必须极稳,稍有不慎捅穿了外壁,整块神木就废了。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木屑上,洇出一小团深色。

屈明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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