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11月，随着周辰纬的生日越来越近，李茉每天都处在无比纠结的心绪里。
既期盼着生日那天能亲手把礼物交给他，又害怕少女心事被人窥破。
就这样一周过去，11月9号的晚上。
李茉刚下晚课就打开手机，点进和周辰纬的对话框，斟酌了一会，才发过去一条：
【周辰纬，今天是你生日，我买了蛋糕，要不要出来吃点？】
等了几分钟，手机并没有消息提示声响起。
李茉搁下手机，去洗了个澡，但直到她吹干头发换好了衣服，她和周辰纬的对话框依然安静得不行。
没得到回复，李茉满心忐忑，只好看了会书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但一小时过去，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她依然没得到周辰纬的回复。
李茉缓缓呼出一口气，打算刷刷朋友圈消磨一下时间，结果却发现，靳泽五分钟前更新了一条动态。
靳泽发了一段5秒的视频，定位显示，他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里。
视频背景音嘈杂，节奏强劲的电子乐和男男女女的欢笑声齐齐传进耳朵。李茉把那条视频看了三遍，终于在视频的最后一秒发现了一个隐在暗处的侧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有点像周辰纬，但她也不能确定，因为靳泽拍视频时手没拿稳，导致画面很模糊。
李茉看着手中被包装好的礼物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去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管是不是周辰纬，她都要试一下。
她总觉得，生日礼物如果不在当天送出的话，就失去了很多意义。
相比于学校附近的清净安闲，酒吧街吵得沸反盈天，李茉一下车就被密集的鼓点和震天响的电子乐包围。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由得有些紧张。刚走到那家酒吧门口，身穿制服的保安就把她拦了下来：“姑娘，身份证看一下。”
“啊？”李茉没想到这里还要检查证件，头脑有些发懵：“我没带。”
保安严肃地眼神在她稚嫩的五官上一扫而过，劝道：“你还没成年吧？好好读书，没事不要来这种地方。”
“......”
知道保安没可能放自己进去，李茉只好在门口等。纷繁的霓虹招牌下，无数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李茉看了一会儿，都没看到想见的那张脸。
北禾的冬天昼夜温差极大，李茉在夜间的室外待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了，她只好摩挲了几下手臂取暖。
李茉气质柔和，长相清纯，脸上甚至没化妆，在酒吧街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一个正在酒吧外抽烟的男生。
男生一支烟吸完，朝着她走了过来：“我看到你站在这里很久了，在等人吗？”
男生的笑容虽然和善，但面对一个上来搭讪的陌生人，李茉还是起了戒备之心，随口说道：“对，等我男朋友。”
“奥——”原来是来抓人的，徐宁铮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同情：“你男朋友叫什么？我也在这家酒吧玩，可以帮你找一下。”
李茉想了一下，说道：“他叫......周辰纬。”
......
酒吧里。舞池里的红男绿女耳鬓厮磨，台上的dj穿着清凉，鼓点密集的音乐响在耳畔。
正中央的卡座上，坐在角落、浓妆艳抹的女生抬手碰了碰身边的靳泽，小心翼翼问道：“周少今天怎么回事啊？光顾着闷头喝酒，刚才我问他要联系方式都不搭理。”
靳泽在低低叹了口气：“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去招惹他。”
“好吧......”女生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视线还是黏在对面的周辰纬身上。
他指间夹着烟，橘色火星明明暗暗，冷峻又俊挺的侧脸被霓虹的光影打成斑斑驳驳的几块。
另个卡座上，有女生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脸。
周围人声鼎沸，她只看得见周辰纬。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沉默着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没怎么说话，脸上也不见笑容，很明显的低气压。
像座孤独且沉默的山。
那一刻，女生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破碎感。
朋友注意到她视线，劝道：“别看了，那种人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张脸以外简直一无是处。”
女生咬了咬唇：“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他，怎么办。”
“上一次表白他不是拒绝你了吗？难道你要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朋友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他那样游戏人间惯了的人，永远不会为谁改变，也永远不会奋不顾身地去爱一个人。他和你，不合适。”
女生掏出手机，点进和他的对话框界面，眼眶开始泛酸。
上次在造作，周辰纬早早离开后，她喝了很多酒，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索性给他发了一长串消息表了白。
可她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周辰纬的回音。
周辰纬次日睡醒后才回复了她那条消息，他的回复简洁到只有两个字【抱歉】，隔着屏幕都感受得到他的冷漠。
几杯酒下肚，女生已经喝得半醉，或许是酒精重新给了她勇气，她瞅准周辰纬身边没有人的空档，凑了过去。
周辰纬半倚在位置上，目光虽然还是清醒明澈的，反应却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就连有人坐到了他身边，他似乎也毫无察觉。
女生看着那张多情英俊的脸，心里的不甘再度涌现：“周辰纬，你还记得我吗？”
“哪位？”他淡淡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印象。”
女生恼得不行，这几天她为了眼前这个男生牵肠挂肚，饭吃不香觉睡不好，可他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周辰纬，我还是不想放弃，你很好，我不舍得放弃这么好的你。”
她说得断断续续又有些犹豫，再加上酒吧里音乐声太大，到最后周辰纬只听清楚了最后几个字。
他笑了笑，在镭射灯的映照下更衬得肤白胜雪：“我哪儿好？”
女生觉得有戏，鼓起勇气：“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夏初的时候，你有个朋友过生日，他们在造作包了场，当时我也在。第一眼我就，就很喜欢你，可是你当时还有女朋友。”
“还有呢？”周辰纬接着闷头喝酒，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女生却偏偏喜欢他这幅冷淡的样儿，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喜欢你走在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只要你出现，我的眼里就只看得到你。”
“别喜欢我了，”周辰纬终于抬头看她，语气似是冷漠又有悲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好。”
在别人眼里，他自信耀眼、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游刃有余，不缺钱也不缺爱，无数人羡慕他的人生；可没人知道，他打心底里有多么厌弃自己。
周辰纬修长的手指抓着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他酒量很好，除非自己愿意醉，不然没人能灌醉他。
他想起和母亲言霞云在听溪巷相依为命的时光，经济虽然拮据，言霞云也努力给了他最好的母爱，他自认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小孩。
可自打周诚出狱回来，一切都变了。
周诚确实很有经商头脑，生意一天天越做越大。都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周诚并不是例外。
秘书、老同学、甚至合作方的女经理......他忙着和外面的女人周旋，言霞云也在他忽视与冷淡中变得消沉又憔悴。
后来言霞云出了车祸，周诚似乎幡然悔悟，跪在她墓前发誓用不再娶，但风流的秉性作祟，他身边还是一茬一茬地换着不同的女人。
周辰纬喝得实在太多，眼神逐渐开始涣散，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就在这时，一个叫徐宁铮的哥们贱嗖嗖地凑了过来：“周少，我刚在外面碰见了个小姑娘。”
“和我有什么关系？”周辰纬看了他一眼，不耐烦打断。
“人家是为了你过来的，外面天儿这么冷，任谁在外面这么等着，都受不了。”徐宁铮觑着他的神色：“你真不去见见？”
“不见。”周辰纬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表情很冷。
“人家可说了，你是她男朋友，”徐宁铮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啧，那妹妹长得特纯特带劲，那皮肤白得哟，脸估摸着比我的巴掌还小，这种艳福你都不享？”
听到这里，周辰纬动作一顿，“她还在那吗？”
“在啊。”徐宁铮无奈摇头：“这么冷的天气，人家一小姑娘，在外面愣是等了你这么久，我都觉得你不是人。说说，在哪惹来的风流情债？”
周辰纬懒得理他，拿起手机走了出去。他走出酒吧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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