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小了,只剩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沈芝急忙推着车往家走。
刚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沈姑娘?”沈芝回头。
陆珩站在不远处,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穿着便服,他眸光沉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微微扬眉,嘴角弯了弯。
“又见面了。”
沈芝怔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推车,朝他行了个礼:“陆大人。”
陆珩走过来,目光在她那辆歪在门边的推车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把还在滴水的伞。
“原来你住在这里。”他说。
沈芝点点头,有些讶然:“陆大人这是......?”
“处理公事。”陆珩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想问问姑娘一些事。”
沈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他之前是跟自己提及过来此地是为了办差查案。朝廷公事,沈芝不好细问,可是眼下陆珩到了青山村,难不成是为了王麻子的死而来吗。
“陆大人请进。”她侧身让开路。
陆珩收了伞,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沈芝先进去点了灯,火光摇曳着亮起来,把屋里照出个轮廓,四面土墙,头顶漏风,歪腿的桌子,木板床。
沈芝给他倒了碗水,在桌边坐下。
“王麻子,姑娘你可认得?”
沈芝心口一紧,迟疑了半晌才点点头。
“他死了。”
沈芝又点点头。
陆珩看着她,目光沉静的仿佛能洞察一切。
“姑娘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闻言,沈芝心里的麻绳拧紧了几分。
“听村里人说......是被分尸了。”
陆珩轻轻颔首。
“我这几日在青山村查案。”他说,“王麻子死的蹊跷,保长收了尸便撤案了,连县衙都未上报,若不是我经过此地,恐怕白白一条人命就成了无头悬案。”陆珩叹了口气。
“故此我查清了此人的底细,死前那日和姑娘发生了口角,并且动手打了一位姓梁的公子。”
“陆大人是在怀疑我们吗?”
沈芝满脸的不可置信,越想这事儿越觉得气恼。
“那王麻子技不如人恼羞成怒的动了手,梁公子不过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实打实替我挨了打,在床上昏了两日才好。”沈芝晃着身子转了一圈,“你再看看我,没开摊前每天连饭都吃不饱,羸弱无力,王麻子虽是个跛子但身形高大,我如何杀得了他!”
陆珩捂着嘴干咳了两声,道:“在下还未怀疑这么多,只不过想通过姑娘多了解一些细节。”
沈芝顺了顺气,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什么,说:“对了,王麻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说不定是仇家干的!”
“沈姑娘说的不错,据我调查,那日去姑娘摊前闹事的人就是王麻子的债主之一,是有人给了他银子才故意去为难于你。”
沈芝托着腮无奈地笑了笑:“做生意就是这样,有人眼红就有人使坏。”
陆珩看着她,没说话。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滴答滴答的水声,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过了好一会儿,陆珩才开口。
“姑娘认识与隔壁那位梁公子很熟吗?”
说熟悉又没有那么熟悉,但生活在青山村这几个月以来,梁洵的频频帮助确实让沈芝倍感关怀。
“熟的。”她不自觉地嘴角勾起来,“他是上个月才搬来村里的,是个好人。”
陆珩点点头,没再问,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夜深了,叨扰姑娘了。”他说,“姑娘一个人在村里,多加小心。”
沈芝送他到门口,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不自觉朝着隔壁屋子望去,黑漆漆的,梁洵不在家。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油灯还亮着,火苗微微摇曳,走到桌边,正要收拾那只陆珩用过的碗,忽然看见桌子底下多了个东西。
一块玉佩。
白玉的,巴掌大小,雕着云纹,玉穗子是深蓝色的,编得很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沈芝愣住了,她拿起来看了看,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是陆珩的。
沈芝攥着那块玉佩,犹豫了一瞬,追出门去,夜色沉沉,山路空荡荡。
没多久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背影,脚步匆忙。
沈芝张嘴想喊,忽然,她停住了。
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不是风吹的。
月光下,她看见几个黑影从路边的林子里钻出来。那些黑影弓着腰,手里握着明晃晃的东西——是刀。
刀光在月色下一闪,冷得刺眼。
她猛地蹲下,躲进路边的草丛里,大气不敢出。
沈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朝前摸去,动作敏捷,像是训练有素的,他们盯着前面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一步一步逼近。
陆珩还在往前走,像是毫无察觉。
沈芝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刀举起来了。
“陆大人!!!”
沈芝的声音在夜色里炸开,又尖又响。
陆珩猛地回头。
那几个黑影动作一顿,随即不再遮掩,挥刀扑了上去。陆珩身形一闪,躲过第一刀,他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反手格住第二人的刀刃,火花在月色下迸溅开来。
他会武,而且不弱。
沈芝转身拼命的往村子里跑,三两个黑衣人死死追着不放。
夜风灌进喉咙,像刀子割着,她不敢回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忽然,腰间一紧,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为首的黑衣人猛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沈芝来不及叫出声,身体已经腾空,那只手铁钳一样,箍得她生疼,她挣扎着回头。
月光下,那张赤红色的傩面正对着她。
怒目圆睁,獠牙外露,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芝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那人抱着她,动作轻得像抱一件东西,他低头,面具凑到她颈侧。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脖颈上,缓缓的,沉沉的,像是确认什么,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
沈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僵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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