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露出魅魔尾巴

许衔遥说出口后又有些后悔，他送璃灯去上学，又不是去打游戏。既然以璃灯哥哥的身份自居，那就得对璃灯的未来负起责。

他不希望璃灯蹉跎、迷茫。

璃灯：“真的吗？那我不要裴野的钱了。他还说等下个月发零花钱时给我充钱抽卡。”璃灯掰手指算时间，“还有好久呢。”

小魅魔是没有耐心等待那么久的。

许衔遥：“嗯。缺钱跟我说。”

花钱抽个卡，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许衔遥一想到继弟那混不吝的样，抽烟喝酒打架泡吧样样不缺席，还管不住下半身，顿觉璃灯这点根本不叫事。

他叮嘱道：“花钱抽卡可以，但是上课也要听，可以做到吗？璃灯。至少，得把你的中文提升上来。”

璃灯：“可我听不懂。”他缠着许衔遥，“能不能你教我？要是你教我的话，我肯定什么都学得会。”

许衔遥：“我教？”他认真思索了可行性。

璃灯：“嗯嗯！”

耐不住璃灯的磨人劲，许衔遥在电话里给璃灯念了篇启蒙童话故事。

三岁小孩听的那种，促进弟弟身心成长。

璃灯听得犯困，可他喜欢许衔遥的声音，大魔王嗓音清冽低柔，会让璃灯很安心。

许衔遥：“困了？困了就去睡觉。”他怀疑璃灯压根没认真听。

璃灯不肯挂电话：“不行，我好想你。”

要是许衔遥非要挂电话，璃灯就要回去找他。

许衔遥只好答应：“好，那我不挂。你去睡，我们就这样连着电话。”

许衔遥晚上还有个国际视频会议，怕吵到璃灯睡觉，他暂时将他那端静音。

璃灯却根本没睡：“许衔遥，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许衔遥无奈，重新打开麦克风，声音温柔：“我以为你睡了，怕吵到你。我这边要开会。”

璃灯：“不吵。”他补了句，“我也很乖，也不吵你。”

许衔遥心头一软，前所未有的温柔。

会议结束时，合作伙伴忍不住好奇问：“视频开始，说话的小朋友是谁？你的伴侣……？”

许衔遥安静听着璃灯平缓的呼吸，顿了顿：“不是，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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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灯早上醒来，打了一晚上电话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他给手机充上电，就急匆匆给许衔遥发语音：“今天是不是该来接我回家了。”

许衔遥过了三分钟后给他打了视频：“还不到时间，璃灯。”他几乎是无奈地，“不是调了日期就到周末的。”

璃灯：“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呀。”他揉揉肚子，表情恹恹。

越是趋近成年体的魅魔，就越容易饥饿。

尤其是像璃灯这种堪称洁身自好的魅魔，又不吸人精气，全靠意志挨着。

“许衔遥。”璃灯眼巴巴道，“你不能这样养魅魔，太抠了。”

抠门？许衔遥皱眉，还是第1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璃灯故意夸张说：“你不知道有些心肠很坏的小魅魔，会日夜扒着你，喝你的血，吸你的精气，榨干掉你所有静夜。”

“我就不一样了。我很温良。”

“我不过想抱着你睡。”

许衔遥：……

两天的学校生活，并没有改变璃灯分毫。

许衔遥尽量用克制的语气：“璃灯。你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可以不用再这样自我贬低。你……你是很好的小孩。”

璃灯又走神了，视频里的大魔王嘴唇开开合合，配着那张英俊迷人的脸，璃灯总觉得一盘肉香四溢的大菜在邀请自己。

璃灯啪地关掉视频。

不行，不能再看了，越看越饿。

璃灯真怕自己多看几秒，就想用法术召唤出翅膀，偷偷飞回去找许衔遥。

许衔遥看着漆黑屏幕上自己的脸，陷入沉默。

适时弹出一条璃灯的新语音【裴野叫我，我和他去上课了哦。】

裴野，裴野，又是那个小黄毛。

许衔遥现在看黄色有些碍眼，到了公司看见办公室里那盆黄金葛，立刻叫了季秘书：“丢了。”

季秘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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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今天请假了。

江照殷勤道：“好像是家里有点事，他堂哥把他叫回去了。璃灯，他不在，我陪你玩啊。”

璃灯：“唔。”

班上同学对璃灯都挺热情，虽说一开始八卦璃灯的身份，和璃灯微微保持距离。但相处几天，是个人都想围着璃灯转。

脾气很好，无论别人说什么，璃灯都是又懵又乖地点头嗯嗯，从不和人红眼。性格可爱，长得又漂亮。

同学A：“璃灯，你怎么没早来我们学校？苦这群旧人久矣。”

同学B：“让让。璃灯，这是我新买的小蛋糕，要一起吃吗？”

璃灯笑笑：“谢谢你哦，不过我不吃。”

这群同学人很好，不过达不到璃灯的餐食标准。唉，次选小零食请假了，他好饿呀。

璃灯一饿就没精力，老师看他难受地趴在桌上，关键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璃灯没力气回答。

以江照为首的同学争着要送璃灯去找校医。

璃灯：“头晕。我趴会就好。”

老师不敢赌：“那我让江照送你回宿舍？你下午在宿舍休息吧。”

璃灯怕自己控制不住，会露出魅魔马脚：“好，谢谢老师。”

江照背着璃灯回到宿舍，满眼不舍：“真不用我陪你啊？我可以帮你倒水，送饭，要是哪里不舒服，还能再送你去校医室。”

璃灯催着他快走，江照再不走，他的魅魔尾巴就快露出来了！

江照：“好吧。那你有事记得给我发消息。”

江照前脚出门，璃灯的尾巴和山羊角、依次冒出。

璃灯对着镜子叹气：“唉，好险。”

可总这么饿着也不是办法。

璃灯第1天就试过逃离学校，但他刚走到门口，理直气壮地叫保安帮他开门，说他要回家。

保安笑眯眯说：“好的，这位同学稍等一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璃灯天真地说了。

没几分钟，就有人开着车过来将他带走，重新押回教室上课。

璃灯：哼哼，卑鄙的人类！竟然这么欺骗魅魔。

圣灵顿学院，总的来说相当人性化，除了在限制学生的人身自由方面外。

随便哪个小少爷或小姐丢了，他们都负不起责任。

学校的外墙做了夸张的加高处理，一般正常学生再想溜出去，也绝不会选择翻墙。

除非，他会飞。

外墙附近还种植着一棵百年的老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

很适合掩人耳目。

璃灯汲取经验，特地选了人最少的时候，他爬上树，借着老树的高度，咻一下飞跃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