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天空下起阵雨,闪电将黑色变成白昼。

出租车拐到小区门口,宋讷来不及避雨,大喇喇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着,险些滑倒,踉踉跄跄来到自家门口。

细雨打湿她的指纹,她站在门口一边擦着手,一边反复解锁,口里念着:“拜托”。

门锁玻璃上反射着她焦灼的神情。

反复尝试下,门锁终于打开,她迫不及待跑进去,别墅一共五楼,她不知道唐竹在几楼,于是一层一层找上去,一层一层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四下回应她的,只有她的回音。

她的心愈发沉重,一直找到五楼,依然没有见到人,她站在楼梯门口,默默打了几个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已经关机的提醒。

此时,通往顶楼的楼道吹来一阵风,她将目光投进深渊,立即抬起脚,往顶楼跑去。

宋讷跑得气喘吁吁,眼镜上笼了层水汽,她双手膝盖,隔着朦胧的眼镜四下看了看,见天台无人,仅有一小提琴静静地躺在围栏上。

她呼吸一滞,瞳孔随着耳朵里的尖叫逐渐放大,唐竹,她,她跳楼了吗?

不会的,刚刚她回来的时候,小区并没有人围着看热闹,跳楼那么大的动静,她不会跳楼的。

她将眼镜摘下,用内衬衣服布轻轻擦干水汽,重新戴上,缓缓地,朝遗落小提琴的方向走去。她又纠结,小提琴是唐竹的命,她怎么会弃之不顾。

走到围栏边,她将湿答答的小提琴捡起,一面朝下探了一眼。

下面是花园,几个遛狗的人牵着狗在雨夜遛达,并没有看见人的尸体。

宋讷心沉了沉,又围绕着天台走了一圈,确定没有看见唐竹,才彻底松口气,一下瘫软在地上。

这么黑夜,又下着雨,唐竹会去哪里?

医院?她父母家?或者,其他地方?

宋讷没敢歇息太久,第一时间往医院去了。

她想过,唐竹顶多和她闹闹情绪,应该还是关注自己身体的,所以,她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已经回去了吧。

回到住院部,宋讷第一时间奔往408。

浑然不顾自己湿透的衣裳,和胡乱贴在身上的头发。

路过的护士和医生,以及病人,都朝她投来诧异的目光,但都不敢上前询问,也没有一个人阻拦她。

等待走进408,见护士正在收拾床铺,她便拉着她的手问:“那个,唐竹回来了没有?”

“唐竹?”护士双手扯着雪白的杯子,一脸茫然:“不好意思,你说的是谁?”

宋讷目光落在她胸口处,看见她胸牌上印着她的名字,分明就是平时照看唐竹的护士,她怎么会不知道唐竹。

她站直了些:“就是这个房间的病人,她回来过没有?”

护士照顾的人多,她一时记不住,也是有可能的,宋讷耐心地问了一遍。

护士惊恐地摇头:“不好意思,这个病房一直没有人住啊,今天我才来收拾,准备给病人住。”

说完,护士叠好被子,从她身旁经过。

留下呆滞的宋讷。

怎么可能,唐竹就是住的这个病房,也是这个护士帮助她抽血,帮助她照顾她的,说什么这个病房没人,是什么意思。

宋讷一把拉住她:“你记得我吗?是我叫你给唐竹送的针管和钢笔,也是你给她抽的血,你难道忘记了?”

她有些激动,抓得护士的手通红,护士从茫然变为抗拒,语气还带着可怕:“宋小姐,我记得你,但是我根本不记得有什么唐竹啊。”

宋讷犹如被电击,身体麻了一下。

她一把甩开宋讷,大跨步跑了出去。

她没急着去追护士,走出病房,又在接水处碰见程思源:“老师。”

上气不接下气,走到程思源面前:“你有没有看见唐竹?”

程思源转过身,上下打量她,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询问她为什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宋讷着急地询问她第二遍,程思源才说:“唐竹?她是谁啊?”

她哑然地张了张嘴:“她是我的妻子,是给慕慕捐血的人啊,老师,你不记得她了吗?”

程思源摇摇头,看神情不像是故意骗她:“小宋,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还有,慕慕的血是从医院血库买的,不是什么唐竹的。”

宋讷急忙掏出手机,打算点开唐竹给她发的视频,结果,微信里根本没有唐竹这个联系人,电话号码也没有。

一时间,她头皮发麻,从头凉到脚。

程思源温柔地捧着她的双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浑身弄得这么湿,还是说,你是因为编曲编得走火入魔了,小宋,你还好吧。”

对方竟以为她在开玩笑?

宋讷一时难以接受,她摇摇头,嘴里重复着,不对,不对,一时间,撇下程思源,又奔入雨中,打了辆出租,去找唐竹父母要人。

旧小区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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