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听了黎念酒这话,才稍稍安下心来,她命人清理地上的血迹,又询问江映寒有没有事,得到没事的答复,才露出笑来。
接下来几日,江映寒适应着好全的身子,最开始他还是下意识地扶墙,到最后完全不用扶墙走了。
他开心不已,又偷偷去找白正初去学那荒废已久的编燕子。
白正初一家也就此对黎念酒表示了感谢。
黎念酒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她看江映寒身子好全,就收了诊金走了。
这件事结束后,沈照雪打算等日子暖和时回京去,这天她跟祝今安说起春日要回京的消息,祝今安虽不舍,但还是说:
“乖囡囡下次来可要长住啊。”
“放心吧外祖母,我下次来一定住很久很久,住到你们都不在了,好不好?”
沈照雪宽慰着她。
“好,乖囡囡。”
祝今安捏捏她的鼻子,又像是想到什么般说道:
“对了,云汀这有个习俗,若在初雪时送心爱之人表明心意或送心仪之礼,若对方同意,那么落下的雪就像是祝福白头偕老,若不同意,也正好证明无缘。”
沈照雪听着这话,问道:
“外祖母和外祖父就是这样在一起吗?”
“对,而且还是你外祖父亲口对我吐露心意,我也恰好在那天送上我亲手做的物件,那刻,雪落了我们满头。”
祝今安扬起一抹明快的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沈照雪见她这样,不由得感叹道:
“那你们还真的共白头了。”
一旁坐着的江映寒听着这样一番话,虽安静,可心里却像是想到什么般,微微勾了勾唇。
到了初雪这日,异常的冷,沈照雪即使穿的再暖和也觉得冷。
“少夫人,今日这么冷,咱还出去?”
晚禾在身后跺跺脚,边哈着气说道。
“自然是因为我想看有情人终成眷属咯。”
沈照雪被冻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时,江映寒来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轻轻搓搓,还哈气。
她被这一举动吓得收回自己的手,后退了半步:
“你你这是做什么?”
沈照雪说着这话时,脸颊又是染上了一抹红。
“看你手凉帮你暖暖。”
江映寒这话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不用不用,不过江大少爷,你也是来看有情人得成佳偶的吗?”
她凑上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他咽了口唾沫,别过头去,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算是吧。”
沈照雪听出他话中的不对,正要细问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晚禾姑娘,老夫人说有事寻你。”
几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小丫鬟急忙忙跑了过来,向沈照雪他们行礼后又对晚禾重复了之前的话。
“寻我?做什么?”
晚禾有些奇怪,这还是祝今安第一次寻她。
“这,我也不清楚,说是很重要的事,需要你速速去。”
丫鬟语气急切,仿佛祝今安那里特别需要她。
晚禾则开始犹豫。
“你去吧,说不定我外祖母是有东西要给你。”
沈照雪边说着边轻轻地推了她下。
晚禾本想纠结,但无意撇了眼江映寒的脸色,瞬间一个激灵,应了下来,跟着那丫鬟去了。
她狐疑地看了眼江映寒柔和的神色,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还行。
她和江映寒出了府,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想到能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的瞬间落下雪来,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而反观江映寒,他袖中藏着亲手用草编的燕子,希望她喜欢,他也终于在白正初指点下学会了编草燕子,双手还因此被割破几道小口子,不过已经好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在街道上行走着,路上行人比起几月前多了些许,也更加热闹了起来,但更多的是甜蜜的笑。
沈照雪越看越兴奋着,边走边逛,江映寒看着她也笑着。
不知逛了多久,天从灰白变成了灰黑色,人也变得特别多,挤得江映寒牵着她的手替她隔绝着人群。
沈照雪左右看看,疑惑她怎么还没来,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江映寒的目光,她说:
“江大少爷,你能去帮我看看晚禾她怎么还没来?我有点担心她。”
“你就那么在意她?”
江映寒有些不悦,似乎吃了醋。
沈照雪没听清,只点点头:
“这是自然,我本来想一个人去,但这人太多了,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能不来?但又恐她来的太晚,我就见不着他们表露自己的心意了。”
沈照雪隐隐有些失落,毕竟这可是一年一度啊,错过那个都不行。
江映寒看着她祈求的神情,最终软下心来:
“好,我去去就回,你在此处等我。”
沈照雪一听这话,脸上又荡漾起了笑容,她连连点头:
“好!我就在此处等你。”
江映寒听后转身离去,不过每走几步都会看她一眼,仿佛很担心,而沈照雪都会笑着冲他点点头,直到他的身影不见。
沈照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时,她感到后腰处有人用尖锐的利器戳着她,她浑身一惊,耳边响起了些许惊悚的话语:
“别动,告诉我南知意在哪?”
沈照雪用手握着另手,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淡定道:
“我不认识什么南知意,你找错人了。”
背后之人低低笑着,声若恶鬼:
“你别耍花招,我可知道你是朝露阁明面上的阁主而南知意,则是真正的……”
“别说了,你若再说当心我现在就喊救命。”
沈照雪背后阵阵发凉,但还是强装镇定。
“你喊啊。”
背后之人丝毫不怕。
沈照雪微低着脑袋,猛地抬起手拔下鬓边的簪子,一转身,刺中背后黑衣人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连带着那人的嚎叫,他手中的匕首也掉到地上,路人的惊呼声骤然响起,人群被吓得四散逃离。
她趁他吃痛快速地拔出,顾不上脸上的血迹往前头跑去。
没多久,身后传来了追赶声,还叫她别跑,沈照雪向周围百姓求救,但周围人都对她避如蛇蝎,仿佛她是一个有罪之人。
沈照雪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稳住心神,决定先绕他,便跑进了一个又一个的胡同,一处又一处的宅院,然而都没用,反而她的气力渐渐耗尽。
当她跑进下条巷子时,发现里头竟然是被堵住的,是条死路!
身后,传来那人嚣张的话语: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沈照雪盯着他,眸光透着一股子狠厉,她攥着簪子就冲上去跟他周旋,躲,刺,绕,咬,几番下来,她浑身是伤,体力彻底耗尽,就连簪子都被打倒在地。
“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是个只会躲闪的小趴菜。”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踉跄地站起身时,肩头被人猛地一拍,她整个人撞到墙上,剧痛瞬间袭来,她滑坐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你这人真没有用,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还得我出马。”
她听到另个男子的声音,沉稳带着丝丝寒意。
“还不是那么顽强,要不然早问出下落了。”
后面对话她听不大清了,她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消散时,似乎看见一抹白色身影挡在她跟前:
“你们,不许碰她!”
是江映寒。
她伸出手,语气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不要……”
沈照雪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而挡在她身前的江映寒自然听到这话,他呼吸停了半息,转头看见她浑身是伤的样子,既心疼,又气愤。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快走快走,别打扰我们办正事。”
其中一个蒙面人不耐烦地说道。
江映寒转过身,目光炯炯,厉声道:
“你们伤我夫人,还好意思说我?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官了,而且现在外巷那有很多人,若是我喊几声,或者是用你那把特制的匕首杀死自己,你们说,谁的嫌疑大?”
他越说声音越大,听起来近乎于癫狂,甚至还趁他们愣神的功夫直接夺过另个黑衣人的匕首就这么架在自个儿脖颈。
那两黑衣人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瞧你这小身板真要为了个女子而自戕,别废话,快让开,耽误我们办事,不然你可赔不起!”
一个黑衣人嚣张地说道,与另一个缓缓靠近江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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