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吃过了乌恩其送来的炒鸡蛋之后,他仿佛是和铁锅较上劲了,时不时就要去陈老二那里讨教几番,做出一些新菜。

不过这些菜肴不是每一次都能送到穆云案桌上,乌恩其如今已经信不过巴图和阿日宾两人的舌头了,需得等陈老二这位“夫子”亲自尝过并点头之后,乌恩其才会拿上好的白瓷碟子盛了,送到穆云的案桌之上。

“公主尝尝,今日的香煎小杂鱼可是陈老二都点过头的,味道如何?”今日乌恩其送完了菜并没有离开,而是席坐在穆云的案桌前,眼巴巴地等着她评点。

乌恩其目光如炬,穆云不自在地垂下眼,提著夹了一根儿小杂鱼,原没有多大期待,但那香煎小鱼一入口,穆云眼睛就亮了。

今日这道菜总算是有陈老二亲授的水平了,小鱼酥脆又入味儿,焦香中透着蛋白质炸酥后的鲜甜,就连鱼骨都脆了,越嚼越香。

“不错,台吉今日的手艺已经能同陈老二相比了,想来日后铁锅进了高勒,台吉也能让炒菜这一门手艺发扬光大。”穆云赞叹道。

这可不是乌恩其想听的话,高勒使团里谁学习铁锅的用法都是一样的,何必需要他纡尊降贵?

他学习炒菜是为了什么,他可不信公主看不出来。

乌恩其盯着穆云的眼睛,问:“那公主可明白我的心意?”

穆云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乌恩其的眼神,踌躇道:“台吉的心意?我自然晓得,台吉是看我一人出发去高勒和亲,怜我孤苦罢了,这才时不时亲手做了佳肴送来,以慰我思乡之苦。”

乌恩其被她这一番回答气笑了:“公主聪慧无比,怎会不明白小王的心意?不过是有意逃避,故意混淆罢了。”

穆云偏过头来,盯着乌恩其的面容,迎上乌恩其的眼睛肃然问道:“那台吉自己说,到底是什么心意?”

“自然是相思之意!”这句回答似乎是在心里憋了许久,乌恩其顷刻间喊出来,差点都要破音了。

相思之意……竟然真的是相思之意……

穆云离开案桌,站起身来,俯视着席地而坐的乌恩其,面色冷然,道:“台吉可明白,你我二人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自然是我未娶,你未嫁的身份。怎么,我竟不知,景国还有禁止与高勒通婚的律法?”乌恩其仰起头来,原本坚毅的面庞染上了一丝激动的薄红。

穆云可不会眼看着乌恩其转移话题,“台吉可知,我此次和亲,是为嫁给高勒大汗,成为高勒可敦?到那时,你我二人,名义上便是母子!”

“呵……”乌恩其笑了,“公主肯定会成为高勒的可敦,但我二人最后有没有母子情分,那可就难说了!”

乌恩其放下这一句狠话,便径直起身,往营帐外冲去。

白芨和白术二人站在一旁,早就看傻了,她们不是没有想过乌恩其对公主有意,但从未想过,如今还在景国的地界上呢,这高勒台吉就敢表露出自己的心意。

景国礼法森严,这般有违伦常之事,自然是不可言说的,更别提是将这般隐秘的心思舞到本人面前。

见乌恩其走了,穆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住了内心的烦躁,施施然坐下,气便气了,饭可不能不吃。

白术和白芨二人也不敢说话,只能数着碗里的米粒,味同嚼蜡。

另一头,乌恩其冲出了营帐,心里的邪火无处散发,只能去牵了奔宵,出去跑马。

巴图和阿日宾自尝过了香煎小杂鱼之后,便一直关注着营帐的动静,见乌恩其冲出营帐牵了马出门,忙急着跟了上去。

“阿日宾,台吉怎的骑这般快?疯了不成?这景国的地形咱们可不熟悉,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台吉心情不佳,许是在公主帐中受了气,这才出来跑马吹风吧。”阿日宾了然地往乌恩其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看来草原上放养长大的狼,在追求配偶时也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上供食物。

只是那金贵高傲的凤鸟,又怎会为了区区一点食物而垂下高傲的头颅呢?

阿日宾马术没那么好,只能费力地在后面坠着,还好乌恩其已经跑远了,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声蛐蛐。

“公主怎会给台吉气受?”巴图迷惑极了,在他印象中,公主待人温和有礼,哪里会随意让别人生气呢?

“嗐……你个呆子。我早就同你说过,让你想想台吉对公主是何种心意,你这个脑子还没转过来?”

巴图也不着急去追乌恩其了,而是勒了马,停在原地,等阿日宾追上来,俏声问道:“到底是何种心意,你直接同我说不行吗?非要让我猜,我脑子里尚没有一丁点儿头绪,怕是脑袋想坏了都想不出来。”

阿日宾叹出一口气来,无奈道:“自然是相思缱绻之情,男欢女爱之意。”

巴图顿时愣在原地,这倒是他从未有过的想法,这般大逆不道……

巴图不由惊愕道:“可是……可是大汗还没死呢,台吉就敢惦记起景国的公主了?”

“咱们的台吉是个什么脾气,你还不明白?霸道极了,只要是心爱的东西,哪里有得不到的?我看大汗是不能寿终正寝了,这大汗的位置,或许会在和亲使团到达高勒之前就换了人坐。”

巴图嗓子一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这还真是台吉能做出来的事情。

“只是今日看台吉的样子,公主似乎是没瞧上他?”

“没瞧上他又如何?如今不过十几天的路程便到高勒了,等到了台吉的地盘,穷追猛打之下,公主迟早会是“新大汗”的可敦。瞧着吧,这番心思被戳破之后,台吉可不会退缩,怕是会更加强势。”

……

另一头,乌恩其骑着奔宵胡乱跑了一通,却被一条河挡了去路,他撒开缰绳,跳下马来,气冲冲乱走了几步,拾了几块石头,狠狠砸向这挡了他去路的小河,却溅了自己一脸的水。

冰凉的水浇灭了他一半的火,乌恩其抹了一把脸,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来。

这双鱼玉佩像是老物件了,没那么油润,却依旧剔透,能看出是两尾鱼儿,被乌恩其指上的红玉扳指映衬得格外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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