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为白月光的第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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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孩子护在身下时,我的心情异常平静。
尖叫与骚动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巨大怪兽的战吼连接着地面地震山摇,大楼发出可怖的、将要倒塌的声响——
我的视线向下、向下。
从余光那片将要落下的楼房阴影,到远处冲我喊“危险!快过来”的地球防卫队成员,再到怀间颤抖着拥抱我的孩子,面色惨白,恐惧到连哭泣都忘记。
如果在这里死去的话,会有很多人伤心的吧?
我爬不起来了,身体发软,撞在地上的手和膝盖都很痛,但还有一点力气。我将这孩子用力往前一推,在坍向我的水泥墙前闭上眼。
……呼。
“光希小姐!!”
然后,我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那是一只巨人的手。
巨大的手包裹着我的身体,手指的部分握的很紧,我被完全握在其中,只能看见银色、银色,遮天蔽日的银色。
忽然天旋地转,我听见重重一声响,巨人似乎是摔在了地上,握着我的手仍举的很高。
茫然间便见一片光亮,巨人打开了拳心。我坐在巨人的掌心,看到了他的脸,银质的、光洁的,额前有两道对称的像是山猫一样的红色纹理。
他趴伏在地上,昂起头,撑起上身,但没有第一时间放下我。淡金色的灯状眼睛自上而下地扫视我,那样庞大的眼眸、正在认认真真地打量小小的一个我。
“谢谢你,梦比优斯!”
我感激说。
人类的声音在这样的距离下微不可察,我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
巨人的目光落到我裸露在外的手臂,停滞的瞬间,身体不知为什么沉重了一点…还未来得及反应,右侧忽然吹拂起一阵风,我被晃的身形不稳,不得不撑在他的手指上。
“梦比优斯?”我又唤了一声。
风忽然停了。
气流急促的力量使我跌坐在他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指腹。他急急忙忙收拢起手心,不知何时抬起的另一只手曲起又张开,有些僵硬地盖到我的上方,我被静静地、迅速又平稳的放到安全的地方。
手指撤去时,我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被抚了一下。脑袋猛地一沉。可是再抬眼看去时,在怪兽的咆哮间,巨人已然起身与怪兽战斗。
……
我又被梦比优斯救了一次。
我想要好好回馈这份感激,在退到安全的地方后一直注视着梦比优斯,将他和怪兽战斗的身姿收入眼底,寻找着怪兽的弱点,随时做好了应援的准备。
但梦比优斯的战斗速度太快了。
从救我到起身不过十几秒,我看着他放开手脚,拳拳到肉,耀眼的光线从他手间射向怪兽,伴随着年轻战士的战吼,怪兽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四分五裂。
……好快。
和过去用格斗术消耗体力、最后再用光线技能一击毙命的战斗方式不同。今天的梦比优斯没有纠缠,迅速且干脆的身姿透出几分愤怒。
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见他没有受伤,悬起的心也落了下去。
红银色的巨人气息不稳地立在原地,银质的面甲侧转,似乎朝我的方向投来确认的一眼,旋即迅速飞向天际。
我仰望着梦比优斯消失的身影,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光希桑!!”
我看过去,从远处而来的年轻人穿着地球防卫队GUYS的制服,头发蓬松,正大声地担忧地喊着我的名字。
日比野未来。是这个人的名字。
我与他有过一段交情,但在他加入GUYS、搬到GUYS基地居住后就减少了来往,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但他是个热情的自来熟的家伙,每次都好像刚分开那样热情。
“光希桑,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受伤了。”
他紧张地凑到我的面前,检查着我的身体。我被拉着坐到一侧的花坛,手指轻轻拂过伤口时,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
好痛……不过,只是一点小伤,手臂上细小的划痕、手肘处有撞出的淤青,最大的是一处破皮的膝盖,是在救那个孩子时磕上了地面,伤势黏连着裙子,掀起来时不得不屏住了呼吸才将声音咽下去,只是看起来血肉模糊,没有深入到骨头。
但是未来看的很专注,嘴唇抿着,被他这样盯着看时,伤口都好像在他的目光下变得灼热。我忍不住后缩了一下,被他头也不抬地捉住:“别动。”
“……”我只能难为情地移开脸。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却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未来捉着我的手渐渐收紧,额发垂落下来的表情似乎有些自责。
他把我受的伤归到自己身上了吗?
善良,正义,责任心强。这是未来的性格,和他防卫队成员的身份十分相称。但太过有责任心也不好,明明是和自己无关的事。
于是我强调:“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未来闷闷不乐地处理着我的伤口,闻言,目光从我的伤处移到我的脸上:“光希桑,为什么又出现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呢?”
我马上道歉:“抱歉,听那孩子的母亲说他可能还在里面,下意识就过去了。”
未来严肃说:“下次不可以了!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光希是市民,要听从指挥从危险区域撤离。GUYS的大家都会努力保护大家的!”
他专注地看着我,好像在等待我的回复和承诺一样。
我却不能保证。
但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浅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存在。我稍微将脸移开一点,他的目光就很快追上来,从左边,到右边。
未来的眼睛始终对着我。
如果不说出让他信服的理由,他或许会一直这么看着我。
我只好说:“……我是因为仰慕梦比优斯才这么做的。”
日比野未来顿住了,静静地看着我。
我说:“迄今为止,梦比优斯一直保护着我们,为此奋不顾身,拼尽全力。即使不是GUYS的成员,我也会被那样的姿态感染,想要奉献属于我的力量。”
所以我逆流而上,去到了那片被清场后的区域中。
未来是和巨人梦比优斯一起战斗的防卫队成员,过去他每次听到我提起梦比优斯都很开心,还会红着脸问我更多的想法,但这时却抿起了唇,有点动容,又有点难过地看着我。
未来仰起头:“可是,我、梦比优斯很担心你。”
“如果再慢一点的话,你可能就会……”死。
他用澄澈的、湿润的眼睛注视我。
GUYS的队员和梦比优斯有特殊的羁绊,未来总是能知道梦比优斯的想法。
庄重、威严而又强大,光洁银质的面甲下巨人的想法被未来传达了过来。
担心…我吗?
我实在难以招架这种认真到灼热的视线。
我想说没关系,死亡也没关系,但这个答案可能会吓到他,只能在他的目光里轻轻地、小幅地点头。
……只是点头而已,日比野未来就瞬间高兴地敞开笑脸,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瞬间靠的很近:“太好了,光希桑,你答应了——”
我马上拍拍他的手,顺势转移话题,提出请他喝咖啡的邀请。
未来答应的很快:“嗯嗯!要去要去。我还要送你回家!”
转移话题成功了。
但他很快又犹豫起来,目光看向不远处,有工作人员正在灾后现场工作。
我明白,身为GUYS的一员,战后还有很多需要处理的工作。在我体贴地表示下一次也没关系时,穿着同样黄色系制服的GUYS成员——扎着干练马尾的女性,也是在那个时候接住了我救下的孩子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边,拍了拍未来的肩膀:“保护市民也是我们的工作呢。”
“托梦比优斯的福,今天的灾后重建工作要轻松很多。汇报就交给我们了,未来你就好好送这位小姐回去吧!回来记得给我们带咖啡!”
未来立即感动地说:“谢谢你!真理奈桑!”
名字叫真理奈吗?
我忍不住看向她。
真理奈小姐顿了一下,揶揄地眨了眨眼睛。
朝我。
我没反应过来,未来便欢呼着坐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体温很热,贴过来的时候像是热源,我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热度,刚刚被按着的手腕好像还能感受到手掌的热度。
未来朝我伸出手,露出纯真的笑脸:“光希桑,你受了伤,我抱你回去吧!”
真理奈小姐若有似无地看了过来。
我说:“……不要。”
他“诶”一声,看着我呆呆地眨了一下眼睛,被拒绝后就一动不动了。
本来就是小伤,最多、最多影响一点走路的速度和灵活度。我撑着要自己站起来,我一动,未来便像是活过来一样迅捷地伸出手,放在了我的掌心下……我感受到真理奈小姐的目光变得如有实质,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未来立刻担忧地扶住我:“光希桑?你没事吧?”
“……”我、我不要说话了。
我的住所就在附近,想邀请未来喝的咖啡店也开在附近,是我常去的一家,离这里还有一段路。
未来被我拒绝后,就站在我的外侧,靠近马路的位置。我知道他一直在关照我,无论我走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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