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啦。”’祈安说。

秦镜不需要因为这个自责愧疚,他又没有做错事情,睡那么久也不是秦镜自愿的,而且祈安还是认为秦镜会睡那么久还是因为他。

肯定是在他从天堑掉入魔域时,秦镜为了护他受了伤,他没有检查出问题是因为他不擅长医术没有查出来。

他害的小镜哥哥变成那样,小镜哥哥还因为他这个罪魁祸首自责太没道理了。

“对不起。”

他的陶陶就该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不该受一点委屈,遭一点罪。无论是他,还是两位郎君,都是这样认为的。

又是这句话。

祈安真的忍不住了,他拍秦镜的手加了点力,不许秦镜继续抱他了,把人推开。

他皱了下脸:“小镜哥哥你不许道歉了,再说对不起我就生气了。”

一直说,他都听烦了。

“我成长了,小镜哥哥不应该为我高兴吗?”

就像他每次学会新的剑招,在修炼善的每一次进步那样,不应该夸夸他吗?干嘛要说对不起?搞的他不应该长大懂事一样。

他皱皱鼻子,很认真地跟他说:“小镜哥哥,你不该说对不起,你该夸夸我。”

秦镜扯扯唇角,想笑。

“嗯,陶陶真棒。”

祈安松了一口气,在秦镜身边坐下,秦镜张嘴要说什么,祈安反射般的指着他。

“不许说对不起,不许自责,不许说自己不好。”

秦镜一愣,最后笑了,眼神温柔。

他的陶陶真的好乖啊。

“嗯,好。”

他笑着,捏住指着自己的手指。

“不说对不起,不自责,也不说自己不好了。”

但他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恢复了祈安最熟悉的模样。

“只是,陶陶可以好好睡觉,不需要操心别的,至少我在的时候可以。”

秦镜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祈安的心情,压下自己的心思,笑了笑。

祈安:“好。”

从野外到能够看见城池,两个人走了四天。

祈安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帽檐下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好奇的打量的不同于修真界风格的城池大门。

他身边的秦镜同样披着斗篷,他们这样的装扮在魔域里并不少见,魔域很多人都是这样的装扮。

城门的守卫不严,或者说,所谓的守卫不过是为了多收点灵石而已。

祈安安静的跟在秦镜身后,看着秦镜动作熟练的贿赂着守卫,说着他不太明白的暗话,从守卫那里打探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祈安很安静,除了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稍微不算安分外都很老实,乖乖跟在秦镜身后。

“走这边。”秦镜拉住祈安的手,东拐西拐进了一条街,走进了一条不算很热闹的街巷的客栈。

客栈不大,两层的楼,大门前挂着红灯笼,进门时祈安抬头,看见了红灯笼上的花。

红色的,曼珠沙华。

暖里掺着甜。

这是祈安进入这件客栈的感觉。

客栈的大堂里亮着烛火,一进门就是一股暖意扑面而来,隔绝了外面的风。

祈安扭头看了下,客栈的门开着,却没有风进来。

门板和门框上有什么纹路,看上去像漂亮的花纹,有似乎不是。

祈安好奇的盯着花纹看。

那些花纹好像在动,祈安看着有点儿晕。

一双手覆上了他的眼睛,遮住了祈安看那些花纹的视线。

秦镜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那些是阵纹,不适合你看,看久了不好。”

祈安拉下秦镜的手,不看那些阵纹了。

“它们有什么用?”

秦镜把祈安的脑袋扭过来,看了一眼门上的阵纹,温声道:“挡风的。”

秦镜的声音不高,但是柜台后的人听见了,往这边看了一眼。

“哦。”祈安不疑有他。

的确没有风从大开的门进来。

祈安的注意从门上移开了,又投向了其他地方。客栈里明明没有燃香,他却闻到一股甜味。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的甜味,不像是糖的那种甜,闻着像某种花。不是那种单纯的甜,而是一种暖香。

祈安鼻子动了动。

这个味道有些好闻。

脑袋上被敲了一下,不重,是一个提醒。

“陶陶,收一收好奇心。”

祈安捂着被敲的地方:“哦。”

祈安好奇打量的时候,秦镜已经办好了入住。

柜台后的老板是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身材高挑,黑色的衣裙勾出曼妙的曲线,大朵大朵的红色花开在衣裙上。她挽着发髻,垂下的一缕发轻飘飘的,却看得人心痒,红润的唇咬着烟斗,吐出的烟气带着甜香。

她递给了秦镜一个牌子,视线从祈安身上划过,勾唇一笑:“客人,你的同伴倒是有趣。”

这位客人也很有趣。

秦镜接过那张牌子,身体挡住祈安一些,抬起头,做过伪装的脸上带笑:“老板说笑了,我们称得上什么有趣呢。”

“不过寻常罢了,怎么当得曼姬老板一声有趣。”

一口白烟从曼姬那两瓣红艳的唇间吐出,随着两声轻笑。

她的眼波流转,有着说不出的风情韵味。

祈安见过很多漂亮的人,男的女的都有。眼前的女人绝对能够在他见过的人中排在前列。

祈安跟人对上了眼,脸红了一下,又下意识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傻气又干净。

看着就不像魔域的人。

曼姬又吸了一口烟斗,想着。

不过,曼姬也没有点破什么。不管眼前这两个是什么身份,人修也好,魔修也罢,入了她酣梦苑就剩了一个身份——客人。

至于别的,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她不过是觉得眼前的青年有些意思。

她看出来青年不是魔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进来的人修吧。曼姬不觉得这个有多让人惊奇的,魔修有法子去修真界,那么修真界的修士自然也有法子来魔域。

或为利,或为义,又或者是别的谋划,理由不同。

说起来,曼姬还记得几年前闯进魔域的修士,那动静可不是偷渡。两个人把魔域搞得天翻地覆,逼得几位域主出手都没打过,反而被打伤了。

据说还是那位大人出手才让那两个修士退出魔域,也正是因为如此,除去已经公开表明臣服于那位大人的东域跟北域,其他两域虽没有表示臣服,却也给了几分尊敬与面子。

想远了。

曼姬的思绪重新回到眼前。

她觉得秦镜有意思。一个人族修士,对她这酣梦苑这样了解,说得出暗语,识得她门上的法阵,那句“挡风”的听得她觉得有意思极了。

相比之下,他的同伴就不一样了,怪不得要把人遮那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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