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了?
霍诠刚踏进家门,从毋普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会摔倒?”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前走。
毋普跟在他身后,连忙回道:“夫人同饶姑娘在院中纳凉,起身时没站稳,摔了一跤。”
闻言,霍诠眉头猛地拧起来,“她身边没个人跟着?丫鬟呢?婆子呢?都死哪儿去了?”
毋普被他问得浑身一颤,连忙继续解释道:“当时院中人不多,夫人吩咐他们不必近身伺候,没能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想到?”霍诠咬着牙,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本督走之前怎么交代的,你们把本督的话,当耳旁风了?”
“是属下失职。”毋普额上冒了汗。
“待会儿自行去领罚?”霍诠一甩袖,匆匆往卧房走去。
房门外,饶菡见他过来,连忙红着眼眶迎上前告罪:“霍大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没能及时扶住阿姒姐姐……”
闻言,霍诠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让饶菡忍不住往后缩了半步。
“你既在她身边,怎么还能让她摔了?”霍诠质问道。
“我当时以为阿姒姐姐站稳了,便松了手去拿酸梅汤,谁知道她一转身就……”
说着,饶菡眼泪掉得更凶,“霍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我就死也不会松手。”
“行了。”霍诠别过脸去,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饶菡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霍诠的脸色,便不敢再去添乱。
霍诠来不及多想,走上前就要推门去确认沈云姒此刻的情况,却被大夫拦在了门外。
“霍大人,老夫已经替夫人诊过脉了,夫人并无大碍,只需安心生产便可”,大夫拦在他面前,恭敬的同他说道,“此地血腥,您还是别进去了。”
“岂有此理,连我都不能进?”霍诠眉头一拧,抬手就要拨开他,“本督是她丈夫。”
“霍大人,您听老夫一句劝,”大夫继续说道,“产房血腥气重,冲撞了您不说,您进去也帮不上忙,反倒让夫人分心。”
听到他这样说,霍诠的手停在半空,随后妥协道,“我就在边上站着,一句话不说,总行了吧?”
见他执意要进去,毋普害怕再出啥差池,也硬着头皮,上前劝他:“为了夫人的安危,主上,您还是听大夫的吧。”
霍诠闻言,瞪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一意孤行,“那你们给本督把人看好。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督拿你们试问。”
卧房内。
李婶和书翠,一盆一盆地往里送开水。
沈母守在床边陪着沈云姒,霍诠安排的四个稳婆都已就位。
“热水再添一盆。”带头的稳婆低头查看沈云姒的情况,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帕子再多备一些。”
“哎”。书翠应着,脚步匆匆的离开。
沈云姒疼得脸色发白,额上冷汗不断地往外渗。
她这一胎本就比寻常大些,身子因为之前生小宝时没能好好调理,有些亏虚,这回又是摔倒早产,更是九死一生。
“唔......”又一阵剧痛传来,沈云姒整个人弓起身来,牙关咬得咯咯响。
“忍一忍,忍一忍。”沈母强忍着眼泪,一遍遍的给她擦汗,宽慰着她,“姒儿,别怕,娘在这里。”
“娘。”沈云姒反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我害怕……”
“别怕,有娘在呢。”沈母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上次生小宝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怕过”,沈云姒疼得吸气,断断续续的说着,“娘,这一次我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去了……”
“胡说!”沈母眼眶一热,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你才多大年纪,说什么撑不过去?你听娘说,你身子骨好着呢,就是这胎比平常大了些,费些力气罢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娘,万一……”沈云姒摇头,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若是我生不出来,您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小宝……”
“你住嘴。”沈母声音猛地一沉,眼圈红得吓人,“别说丧气话,你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都会安然无恙的。”
“嗯。”沈云姒咬着唇点头,终是不忍心再让母亲担忧。
正说着,她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痛苦地皱眉问道:“娘,外面是不是霍诠来了?我好像听到他声音了……”
沈母点头,同她说道:“是,你男人来了,就在门外呢。”
像是更有了底气,沈母又补充了一句,“他那么有本事,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一旁的稳婆也连忙凑过来笑着说:“夫人您大可放心,我接生过三十多个孩子,经验丰富。待会儿您只管用力便是,有我们在呢。您这胎虽然大了些,可胎位正,准能顺顺当当的。”
沈云姒被她说得稍稍安了心,点了点头,咬着牙又忍过一阵疼。
很快,沈云姒便开始发动了,屋内屋外都可以听到她痛苦的哀嚎声。
许久之后,在稳婆的配合下,沈云姒终于把孩子生了出来。
“哎呦,是个小子,生得可真好看!”稳婆将孩子抱起来,放在热水中洗净,又裹进柔软的襁褓中,递到沈云姒面前让她看。
沈云姒此时已经脱了力,整个人软在枕上,可看到孩子的那刻,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勉力扯了扯嘴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碰了一下孩子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模样长得真的像他爹。”沈云姒无力的说了一句。
“嗯,很像。”沈母在旁边抹泪。
就在这时,沈云姒只觉得腹部又传来了一阵剧痛。
沈云姒一时间冷汗直流,身子猛地弓起来,惊道:“怎么还疼?”
“别慌,别慌。”稳婆将孩子递给李婶,赶忙又去查看。
她手探到下面,随即脸色一变,抬起头看向沈云姒:“夫人,里面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沈母在旁边也吃了一惊,“之前大夫没说是双胎啊?把脉把不出来?”
“也有摸不准的时候,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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