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南宫（二）
谢雪寒没有去理会自己脸上的伤口，血珠顺着脸颊滴落在衣领，又顺着衣领落向胸前的伤口。
剑尖轻颤，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寒光四溅，瞬间朝苏芊芊逼去。
“铮——”
双剑相撞，流光溅起。苏芊芊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虎口被震的生疼，却没有半分退缩。
“种了锁心蛊的人，这辈子都受困于蛊咒。他从情爱中挣扎出来，却也心甘情愿陷进去，因心动而解，也因动心而死。”
苏芊芊眸子中满是挑衅，她望着谢雪寒痛苦的神色，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
“谢师姐，你说师兄的死怪谁呢？我给了他不痛苦的生活，是他非要出去，飞蛾扑火般去往你的身边，这不，被你周围的烈火烧成灰烬。”
看着谢雪寒陷入痛苦的回忆，灵力渐渐弱下。苏芊芊不想在和她耗下去了，准备速战速决，她还要去找主人。
寒风席卷剑光，风中混着灵力。苏芊芊手上用力，剑尖向前冲去，眼看着就要刺入谢雪寒的胸膛，千钧一发之际，红绫破空而出，速度飞快卷上剑尖。
苏芊芊只觉得眼前红光闪过，紧接着手腕被震的生疼，虎口发麻，灵力顺着剑身倒回。
苏芊芊见状，下意识就要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灵力顺着剑身打向她的掌心，一直流向她的手臂。她只觉得手臂如同撕裂般，血液逆流。
“铮——”
剑掉落在地上，溅起血水，落入她的裙摆。
苏芊芊脸色苍白，眼中却带着狠辣，侧头望向来人。离落收回红绫落到谢雪寒身边，手指飞快在她身上点了几下，鲜血被止住。
“第一次见有人把害人的事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离落看谢雪寒没事，又把目光落向了苏芊芊身上。
苏芊芊看到离落出现的第一秒，下意识反应就是逃。离落这个人对她来说是非常危险的，遇到过的险恶多了，就连危险都是下一瞬的反应。
苏芊芊握着受伤的手臂，她没有说话，目光带着警惕性，望着眼前的离落和她身后的梦玄清。
手臂还在发疼，就好像骨头被打断又重新拼接重组。苏芊芊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整个人肩膀，她下意识后退几步，想要逃走。
离落在苏芊芊动的那一瞬，红绫直接朝她的心口打去。苏芊芊只觉得身体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红绫朝她飞来。
在红绫距离苏芊芊心口还剩几寸距离之时，远处飞来一道强悍的灵力，直接打向红绫，又在苏芊芊身前结了一个屏障，替她挡住了灵力的余波。
苏芊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脸上露出欣喜，望着从远处走来的人。
“主人。”
随着华暝的走进，护在苏芊芊身前的结界化作流光落入她受伤的手臂之中，替她抹除了离落流在她身体的灵力。
苏芊芊的唇色恢复正常，手臂不再发疼，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华暝，开心地笑了起来。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华暝的背影，高高挺起的脊背，和传到鼻尖淡淡的清香。
华暝将苏芊芊护在身后，用自己宽大的身躯遮挡着了望向她的视线。他微微侧头朝苏芊芊浅笑道：“芊芊先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不……”
苏芊芊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瞬间变了，心里莫名的发慌，就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华暝的衣角，就差一点她就抓到了。
可下一秒，金光从她眼前闪过，眼前一黑，意识模糊之际，她的眼底还是华暝那道高大的身影。泪水从她眼角滑下，风轻吹起泪珠，落在那她没有抓起的衣袖上。
谢雪寒在见到苏芊芊消失的那一瞬，身影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华暝，我以为你这种人，对谁都没有感情。之前没有细细观察，今日一见，我倒是发现她的那双眼睛到和华月有几分相似。”
华暝听到离落这话，只是笑笑却没有回答。
离落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人都死了，还搞这些，怎么不见你下去陪他。
眼前飘过一抹紫色，离落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她侧头朝梦玄清笑道：“你去别处吧，这里有我，我可以搞定的。”
梦玄清对离落无条件的信任，最重要的一点是，华暝根本打不过离落。他望着缠在南宫家上空的邪气，和被邪气侵蚀的修士，点点头。
“好，万事小心。”
“嗯，你也一样。”
等梦玄清离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华暝与离落两人。
血色浮空，尸横遍野，血水如同长河，延绵不绝。风吹过空洞发出呜咽声，周围死寂一般沉，只余下风吹过的声响。
“你倒是选了个好地方。”灵力流转指尖，流向掌心的红绫。
红绫注满灵力，在血色下泛着淡淡的流光，血微花纹一闪一闪。
“今日来的是你的真身吧，你大费周章让所有人齐聚南宫，是因为要血祭，重新唤醒上邪。你早知道上邪不会听你的话，所以你提前留下了上邪一道神魂，就算上邪被我打散，只要有无尽的杀戮，她还是能复活。”
“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为何你和衪一样，都想要九州毁灭，世间万物都有规律，毁灭和新生相互依赖，难道你觉得你们做的这些才是真正的违背法则吗？”
华暝望着离落，眸光暗了又亮，随后道：“我是衪的孩子，自然要跟随他的意愿，背叛衪的难道不是你和离湫吗？你不惜自杀也要逃离衪的掌控。离湫在你自杀之后，剑指衪，动用本源之力封锁上古界，囚衪与废墟。”
“如今你那位大师姐飞升，真当是什么好事吗？她是衪的第三个孩子，自然也是跟随祂的意愿，诛杀你，摧毁九州。”
离落眸光微闪，“你说这么多，不就是祂不信任你了，在慢慢收回了你身上的天道之力，醉酒的降生更加确认了这一点。华暝，你好可怜，为了这天道之位，不惜亲手杀死华月，却还是得不到衪的信任，因为你知道，衪本意只想降下华月一人，你只是那个多出来的，无用之人。”
衣袖轻颤，手指渐渐合拢，华暝眼眸闪过一丝痛苦，却转瞬即逝。
“那又如何，现在是我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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