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野田栗收到沢田纲吉消息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她带回家的东西不多,要带走的倒是不少。

因为远月学园的寄宿制,她打算从并盛结束之后就直接从那边去远月学园。

虽然已经和总帅以及现任十杰们商议,并且立下了属于她的延期料理考核,但要是能赶上开学不需要另外延期,就能和宁宁和慧他们一起上课了。

她整理行李是相当粗犷的手法,可以说是不拘一格自有想法。

满满当当的衣服和随身要用的笔记料理书一起卷吧卷吧叠在一起。

短刀是随身携带的不用理会,但是手入要用到的刀剑油、棉布、打粉甚至于木钉锤都得要带上。

笠野田栗把那些已经用惯了的东西塞到箱子还有空隙的角落里,再压上些零碎的东西。

一填充起来就没空了。

她废了点劲把隔层拉链拉上,打算就这样关上箱子,箱子鼓囊囊的,面上成了个弧面。

“阿栗……这个你要不要带上……?”笠野田律从走廊里抱着一堆书找人,走进来就看到自家妹妹已经把那个可怜的箱子合上打算物理镇压了。

他发出惨叫飞快地扑上去,抱住那个箱子。

后面的千堂铁也紧随少主的步伐,他手上抱着许多平日里会备着的零食,他从袋子后面探出头看,就看到少主伸手就打开箱子的拉链。

金属咬合链条的刺耳声响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箱子里膨胀起来,宛如吸饱了水的海绵一样的衣服。

站着的栗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好意思笑,她难得有些傻气的,用手指卷着发梢,“我想着应该能够塞得下去的。”

笠野田律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抱出来放在旁边,一边摇头一边叠,“我来就好了阿栗。”

他认真地把每一件衣服都叠整齐,贴身衣服不经他的手,还是按照笠野田栗的方法塞在一个单独的袋子里,他也找了个合适的空位放好了。

刚刚还勉强才能拉上的箱子,在他匀速顺溜的整理下迅速变成了分区干净的行李箱,每一块地方都是方方正正恰恰好好。

隔层的拉链甚至在拉上后还游刃有余,关上箱子时更是轻松简单。

笠野田律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他从小时候开始就会帮阿栗整理东西,她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劲头,但唯独收拾东西对她来说有些门槛。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所以每次草草塞进箱子里,只能要拉紧就能过关了。

但只要笠野田律在,他就会负责把阿栗的箱子收拾好,甚至是根据她的收纳取用习惯来存放东西。

“明天一早就出发吗?”他把最后一道拉链拉好,将密码打乱,“如果有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发消息给我!”

“对啊对啊栗姐,”千堂铁也永远支持少主,听到他说这个,也一同附和,“兄弟们肯定为了栗姐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咚!

笠野田栗用骨节敲了敲他的头顶,她面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我就是去上个学,能有什么事啊?”

她早就知道跟在律哥身边的这个家伙是谁——千堂组的少主、逃离了自己家族的人。

本身她也对他的身份有些怀疑,但确认之后发现,原来千堂铁也是不满千堂组的行事才逃离家中,正好被路过的律哥捡到了。

……就像是捡了只流浪狗一样把人带回了家里。

该怎么说呢,真不愧是律哥吗?

千堂铁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仍然保持着明亮的笑容,“只是这么一说,兄弟们都很关心栗姐啦。”

一旁的笠野田律也站起来,“……万一呢?”

他脸上带了真切的紧张,已经开始陷入对笠野田栗未来安全的怀疑——会不会被人孤立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做得不开心……

连串的问题从他脑子里奔涌。

他忍不住从花瓶里抽出一只玫瑰花开始掰花瓣……

一片两片三片……

眼睁睁就看着仅剩的花瓣要落在地上变成不好的结果一锤定音了,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咕咚一声。

却没有注意到旁观的阿栗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千堂铁也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到底谁能欺负到我啊?

到底谁能欺负栗姐啊?

两个人都在心里冒出这句话。

笠野田栗在笠野田律看着最后一片花瓣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手扯下来的时候,一把伸手过去将整个花头掐断。

青绿的枝干有着植物特有的纤维,但是断面却相当干脆利落,缀着花瓣的花头只剩下金黄色的花蕊,落在榻榻米上只有沉闷的一声。

“好了。”

笠野田栗摊开手,对上律哥瞪大眼睛惊讶看过来的视线。

她笑意盈盈,带着恶作剧成功意味的笑,“safe。”

“是我说的,这下你该安心了吧?”

她拍拍哥哥的肩膀,连带着千堂铁也也一起被扔出房间。

被一起扔出来的还有喝完了洗干净的一袋易拉罐。

笠野田栗摆手,

“去去、去玩踢罐子吧。”

……

总之,就变成了这样。

笠野田栗把律哥帮她整理好的箱子立起来放在一旁,滚轮咕噜噜在室内响动,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复杂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一回复起大家的消息,大部分都是些日常的琐碎事情,还有一些是同学的问候。

山本狱寺都说了阿纲发烧了的事,风太拍了一张他正在溜一平和蓝波的照片,创真正在店里帮忙,他留下了一个感叹号就消失了,大概是店里的人流开始多起来了。

多数的同学对她转去了远月有些可惜,不过还是表示如果她之后会开店的话她们一定会支持她!

少数的同学则是默不作声地送了些‘感觉笠野田能用上’的礼物到家里,在聊天的时候表示多回学校玩玩。

等回复完这些,她才长舒一口气,稳下心神点开界面上唯一的红点——那是二年级的埴之冢光邦前辈。

她一直都没敢联系他……

当然不是因为光邦前辈脾气很差,担心他会说一些让人苦恼的话。

恰恰相反,光邦前辈其实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如果知道了的话也只是会叮嘱她可以有空的时候来找他玩——大概这样。

但让笠野田栗犹豫的是,她和光邦前辈还有崇前辈其实在校内偶尔会切磋一番,切磋完后会悄悄给光邦前辈塞自己在家里做的甜点。

虽然听说前辈好像被那个奇怪的人开导过了,但是短时间她肯定没法再给前辈塞吃的了。

有些担忧。

毕竟武力的话比较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光邦前辈>>笠野田栗>崇前辈的等级吧……

虽然光邦前辈肯定、绝对、一定不会因为甜点点心的事情开始认真对战……的吧?

但是她要转校的消息一出来,果不其然就被找上门来了,连带着崇前辈也默默发来了一个呆滞的乌鸦表情包。

她倒是回了崇前辈,但是光邦前辈的消息让她实在纠结。

点开小窗,放眼迎来的就是光邦前辈的兔子表情包,和光邦前辈本人拥有的兔子相似的表情包粉兔子正在屏幕上无休止的跳跳。

萌力十足。

笠野田的表情严肃起来,她是知道光邦前辈平日里在社团里那副冷肃表情下隐藏的样子的。

表面上的无敌魔王、从国中部开始就蝉联了空手道和柔道的冠军的埴之冢光邦前辈——其实私底下糖奶油都来的,他无法拒绝甜点,喜欢可爱的东西。

因为这样,就连本人身材娇小,脸庞可爱的优点,在武道世家里都成为了一种会削减威严的缺点。

因为要保持威严,所以不能吃甜点,要吃符合男子汉气质的强硬料理;因为要保持威严,所以不可以带可爱的玩偶,要穿着整齐整肃;因为要保持威严,所以不允许撒娇,要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可怕。

——这就是笠野田栗一开始见到的埴之冢光邦。

熟悉之后就完全变成了让人感觉不到他已经快要17岁的行为模式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光邦前辈比她更有女子力……

笠野田栗猛地摇头,把这些东西都甩出脑子,准备先回复前辈。

【前辈,我给你提前准备了很多做好的曲奇。】

她知道光邦前辈抵抗不了这个的,刚发出去下一秒就看到消息已读了。

接着是像是本人站在面前仰头看着自己撒娇的消息。

【所以小栗你真的是要转学啊qvq】

【兔子流泪.jpg】

【放假的时候也要来找我和阿崇玩喔ovo】

她就知道会这样……

笠野田栗叹了一口气,拍了一张打包好的曲奇箱子照片给他,

【我保证。光邦前辈是不打算隐藏自己了吗?】

她早就注意到前辈现在的头像换了张可爱的兔子图片,就连对话框都换了可爱的粉蓝色。

【嗯!】

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前辈那像是正太一般的嗓音清脆地应答……但考虑到前辈的身高,他确实是合法正太啊……

这个想法实在太糟糕了。

说起来纠缠着前辈的那个家伙好像是同年级的人——他当时说了要拉前辈进什么部门来着?

【我和你说哦……!小环说要建立一个带给女孩子们欢乐的地方,要让所有女性都保持微笑呢——】

【所以呢——那个那个——】

就在看到这个描述时已经开始心生不妙的笠野田栗才眨了眨眼。

对面的前辈就发来如雷霆般迅猛的下一条消息。

【到时候小栗就来host部找我玩吧!】

……

…………

欸???!!!

……

笠野田栗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对自己看到什么有些茫然。

你是说这个又萌又武力强大的正太光邦前辈从空手道社长的位置要变成host部的一员了吗?

不对,在学校里面建这个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樱兰高校一向都是以自由奢华的私立学校闻名,就读的学生都有着及其显赫的家世,商政黑白的继承人都汇合于此。

但大部分也都是正经的社团啊?

对于这个及其迷惑的问题,埴之冢光邦给出了完全能说服笠野田栗的答案。

【毕竟小环他是理事长的儿子嘛~】

钱权合为一体的可恶家伙。

但笠野田栗一想到当时偶尔见过几次面的人,却微妙的不觉得他是个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富家公子。

看光邦前辈的态度,大概真的是一个坦率的、真的想要让所有女性都露出幸福笑容的笨蛋吧。

*

和光邦前辈商量好下一次切磋的时间,因为他的家庭原因,笠野田栗把一部分最近发生的事情和他聊了聊。

光邦前辈只表示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来找他。

实在是非常可靠的前辈。

让笠野田栗开始迷思,难道这个世界是越娇小的人就越厉害吗?(划掉)

她抱着这个想法想着师父里包恩和光邦前辈一起进入了梦乡。

翌日,并盛町。

昨天还虚弱地不行的沢田纲吉今天已经痊愈了,他起床的时候忍不住又翻回去看了看阿栗发给他的消息,结果起床失败一脚踩空又摔下了楼梯。

头顶上的里包恩不冷不热的说道:“蠢纲你今天是又倒退回我们第一天见面了吗?”

列恩变成手木仓被抵在脑后,“不然再去三途川旅游一下吧。”

一片兵荒马乱之后,伴随着蓝波和一平的追逐声,他终于坐上了饭桌。

虽然已经退烧了,但是妈妈还是给他多请了一天假,所以今天他可以出门逛逛。

主要是,进入并盛的路就那么几条……

沢田纲吉戳着水波蛋,思考着不知道出门能不能正好碰到回来的阿栗。

蛋黄被他无意识地戳得七零八落,金黄色的蛋液流淌在白皙的蛋白上,渐渐开始凝固。

他的心不在焉被妈妈和里包恩看在眼里,两个人心知肚明,毕竟沢田纲吉确实不是隐瞒人的好角色。

吃完早餐,里包恩站在他肩膀上,命令他往街道上走,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幅蠢样子。

“阿栗应该会回来了吧?”他忍不住问里包恩,身边还带了狱寺,他今天终于又见到了健康的十代目,正在泪流满面感动的握拳,表示自己一定要好好守护十代目。

“那个女人大概要回来吧。”他接话,“毕竟远月学园的考核已经完全结束了。”

他们一行人走在并盛町的街道上,商业街这里因为假期的原因变得格外繁华,听说还在准备建新干线。

里包恩唔姆一声,也算是肯定了狱寺的说法,实际上,他早就确定了笠野田栗的返程时间。

但是,沢田纲吉款玩具的表情实在是很有趣味。

他喝着mini咖啡,难得慵懒地坐在沢田纲吉肩膀上。

下一秒,他往后一跃,像是一条鱼类在空中翻滚,顺利地落在离沢田纲吉有两米远的地面上。

沢田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从天而降的男生砸倒在地,还好他下意识撑开了手,那个男生也动作迅速地做了冲击力消减的姿态,才不至于被砸到重伤。

那个男生看起来十分腼腆清秀,半长的头发到肩头,他嘴上的口音有些奇怪,但日语相当流利,还没有抬起头来时就一直道歉。

“那个……你没受伤就好了?”沢田纲吉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从高楼上跳下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冷峻男子,他忍不住‘咿呀——’出声。

却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位男生正看着他的脸呆愣住了。

半响反应过来,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注意到对面斯库瓦罗朝着这边甩来的剑光,扯着彭格列十代目——沢田家光的儿子躲开。

里包恩当然认识这个砸下来的人,沢田家光的心腹——巴吉尔。

对面的人当然也熟悉得不行——瓦利亚部队二把手,现任剑帝斯库瓦罗。

瓦利安部队的人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往后跳几步,小小的身体无比轻灵。

而就在对面的斯库瓦罗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喂,那个男人的手下为什么这个时候来立本?”

他是个身量高挑,攻击性极强的人,左手原本应该是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柄刀刃,银亮的利器像是他本人一般。

他语气相当不耐烦,特别是看到被撞到了的行人时,略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快。

直到他的视线里出现了里包恩。

“啧……”他玩味的眼神在巴吉尔和沢田纲吉上来回移动,咋舌声和手上迅速刺出的刀一同闪现。

他已经发现了端倪。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在立本被九代目定下的那个继承人——门外顾问沢田家光的儿子。

巴吉尔额前瞬时燃起天蓝色的死气之炎挡下这一击,那炙热又充满平静的能量体火焰吸引着沢田纲吉,更重要的是——这是死气之炎。

他忍不住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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