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男人右手握住手榴弹，另一只手准备拔销。
他的目标没有对准郑昭言和唐叙，而是转向了不远之处沈何苗几人。
郑昭言冲向沈何苗大喊：“苗苗快跑——”
而同一时间，保险销被拔出，手榴弹脱离了领头男人的手。
也是霎那间，唐叙一发子弹射在了领头男人的右手手背之上。
鲜血喷溅了出来，手榴弹微微脱手，没有完全按照他设定的轨迹扔出去。
手榴弹落地爆炸，冲击波掀起气浪，直接将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天阙”成员掀了起来，而破片也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几人身子。
原本只是失去了行动力的人，此时已经再也无力回天了。
郑昭言感到一阵耳鸣，脑子好几秒钟都回不过神来。
她趴在沈何苗的身上，腿部被破片刺中，划出了好几道极深的口子，血流如注，在地板上几乎汇聚成流了。
“苗苗，你没事吧？”郑昭言忍着疼，急切地问。
沈何苗满眼通红，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昭言姐姐，你……”她抬头去看郑昭言的腿部，“你受伤了，不行，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对不对，我知道有个医疗室，那里应该有一些基础药品，我们先去那里……”
“你……你怎么还有子弹！？”领头男人捂住汩汩流血的手，目眦欲裂，对着远处的唐叙咆哮大吼道。
“最后一颗，”唐叙趴在地上，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嘿嘿笑着，“效果不错。”
他的脸上有好几道破片划伤，身上衣服破损，有不少伤口在淌血。
虽不至于致命，但疼得厉害，导致他行动都缓慢，想从地上爬起来都十分艰难。
“行，算我低估了你，”领头男人用左手举枪，“但我这里的子弹却是实打实的……满的。”
他的枪口下垂，对准了唐叙。
但在他还没按下扳机前，就侧倒了下去，双目圆睁而暴毙。
张穹站在领头男人的侧方，双手举着枪，手上还有些残留的颤抖。
手榴弹爆炸当时，他和李哲以及两个“神选者”距离大堂边缘的立柱更近一些，及时躲到了立柱背后，没有受到伤害。
沈何苗竖起拇指：“厉害。”
李哲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个“神选者”：……非要做这个动作吗？……算了，跟着做就完了。
他俩也将拇指竖起。
张穹收了枪，先一步跑到郑昭言身旁，一把将人扶起托到了背上，对沈何苗道：“去你说的医疗室。”
沈何苗点头，立马带着张穹往冰场的另一道出口快步走去。
李哲和两个“神选者”紧随其后。
还躺在地上的唐叙：………………
喂，我就不是人了？！我也受伤了啊！
最后，李哲和其中一个“神选者”才回来扶着唐叙，也去往了医疗室。
医疗室面积非常小，平时没有医生驻守在里面，但配有AED、急救包、消毒药水等一些简单的医疗设备。
张穹将郑昭言放到担架床上。
李哲举着电筒。
沈何苗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郑昭言的长裤，瞬间便是满眼腥红。
“消毒，会吗？”张穹问沈何苗。
沈何苗点点头，又立马摇头。
她自然会普通的伤口清洗消毒，甚至能熟练地替人包扎，这是她作为预备役警察的必备技能。
可对方是昭言姐姐啊，更何况是如此严重的伤口，她不敢轻易下手，她怕弄疼她。
“没事的，苗苗，你来，”郑昭言嘴唇有些苍白，有点头晕目眩，“不用怕，就像你平时处理伤口那样……”
“可是，可是……”沈何苗拿起镊子，手抖得厉害，半天不敢动手。
好一会儿后，其中一个“神选者”终于站了出来：“还是我来吧。”
沈何苗一脸质疑：“你？”
“神选者”：“我不行，但我的职业可以。”
他没敢直接说出职业名字，因为那会被光幕抹杀。但这时所有人也明白了他所选择的职业是“医学家”，和印雨轩一样。
唐叙龇牙咧嘴地坐在角落一张小沙发上，看着所有人都围着郑昭言，突然有些心酸。
他自己去取了消毒药水和镊子，将一块卡在脚踝部位的破片硬生生拔出来，随即替伤口消毒，疼得他生理性眼泪都流了下来。
正好沈何苗回头，见到了这一幕。
沈何苗：“别哭别哭，等昭言姐姐这里弄完了，我们会帮你处理的。”
“是啊，我们没有不管你，”张穹也急忙安慰，“别哭了别哭了，大男人不能因为这点事而哭……”
唐叙：……我真谢谢你们……
“神选者”帮郑昭言包扎好伤口之后，又转身帮唐叙处理。
唐叙距离爆炸点稍远一些，被破片刺上的部分不算多，但此前他大腿上受了枪伤，因此还是费了不少时间才全部处理好。
李哲熄灭了电筒灯光，医疗室陷入黑暗。
这间屋子看不到那轮诡异的圆月，只有城市的灯光映投入内，点亮了每个人的轮廓，面容浅浅。
而这是盛夏时节，天阙大厦没有电，空调无法工作，所有人都汗流浃背。
“接下来做什么，我都听你们的，”张穹先开口表态，“我和李哲也不会再待在天阙大厦了，之后也任你们调遣。”
李哲跟着点头。
沈何苗紧紧挽住郑昭言的胳膊：“我肯定跟着昭言姐姐！”
职业是“医学家”的“神选者”也怯怯开口：“海啸时我们听到传言，说天阙大厦是末日中人类最后的庇护所，我们就来了。后来，我们渐渐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和我们一样的一些‘神选者’在见了‘代言人’后，就消失了……”
沈何苗皱了皱眉，而转头见郑昭言和唐叙都是一脸平静，没有半分惊讶。
另一个“神选者”补充道：“我听说，那些消失了的‘神选者’，被称为‘牺牲品’。”
唐叙解释：“他们说了不能说的话，被光幕抹杀了。”
医疗室在黑暗中继续沉默着。
许久，职业是“医学家”的“神选者”才轻声开口，语带恳求：“我们在末日里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你们几个……我看你们都是互相认识的，你们很厉害。所以，能不能也带上我们？我的职业，应该对你们有一点帮助……”
另一个“神选者”也连忙说道：“我的职业目前还没用上，以后也许会派上用场！”
在后面的末日中，也许就能解锁。
郑昭言望向唐叙，征求他的意见。
再怎么说，在末日里他们吃的用的住的，全都是唐叙在提供。
金主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唐叙翘起左腿，准备搁在右腿上，但一下子扯到大腿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只能放下了腿，随即问道：“说说你俩的情况。”
职业是“医学家”的“神选者”说道：“我叫金希，末日前是一家汽修厂的职员，我动手能力很强的！什么东西都能修……呃，大概？”
另一个“神选者”也急忙自我介绍：“我会修电脑！”
唐叙：“……我也会。”
“我会敲代码！”
唐叙：“我也会。”
“我……我大学学计算机的，然后，额，我叫代庆达，之前在一个初创公司……做网络维护，修电脑，修打印机……之类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唐叙听完，对郑昭言投去一个眼神。
郑昭言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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