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骁走出工厂大门时,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穿过马路,拐进对面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他走到巷子中段时,终于停下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接通了。

“东西拿到了。”他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打开看过吗?”

“看了,半真半假。”

“嗯,她没那么蠢。你继续按原计划进行。”

“她当然不蠢。”温亦骁靠在墙上,“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赵玄同跟她闹翻了,吴吞在抢她生意,她手里就剩这张牌。她能交给谁?”

“别掉以轻心。你把真的部分拿给我的人,做份假的给她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知道了。”

温亦骁挂了电话,四下张望一番,转身拐进另个巷子。

·

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温亦骁站在仓库中央,背对着窗户,面前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两人正在交谈,声音压得很低。

“拿去,你要的东西。”温亦骁的声音冰冷,与平日里的青涩完全不同。

夹克男人接过双肩包,拉开拉链,快速翻看里面的文件。

“确定是真的?”夹克男人问。

“嗯。”温亦骁脸色阴冷。

夹克男人收起文件,拍了拍温亦骁的肩膀:“干得漂亮。将军会很高兴的。”

“将军?”温亦骁嗤笑一声,“吴登温那种废物,也配叫将军?”

夹克男人的手上动作一僵。

温亦骁眉梢一挑:“你以为我替吴登温做事?他算什么东西。连块破石头都看不住。要不是先生让我把东西交给他,这种好事还轮得到他?”

“你!”

“回去告诉吴登温,”温亦骁打断他,眼神发狠,“要是这次听证会再拿不到批文,让他提头去见先生。”

夹克男人的脸色变了,手摸向腰间。温亦骁盯着他的动作,嘴边勾起抹冷笑,“你拔枪之前想清楚了,动我,你还不够格。”

夹克男的手停在腰间,手心滲出不少汗水。

“滚吧。”温亦骁道。

夹克男人背起双肩包,他拉开门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温亦骁,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里安静下来,温亦骁站在原地,他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又松开。他转身,准备从正门离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赵玄同站在门口,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卷。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眼看人。

温亦骁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退后一步,脸上露出那种无辜又慌张的表情。

“赵..赵老板?”他的声音瞬间切换回那个怯生生的学生腔,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您怎么在这儿?”

赵玄同没回答。他走到距离温亦骁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把什么东西那个那个人了?”赵玄同开口,声音平淡。

温亦骁对上赵玄同的目光:“没什么。是至简姐让我帮她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他重复。

“我……我不能说。”温亦骁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至简姐说了,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赵玄同低声笑了起来,仿佛早就看穿了他,这让温亦骁背脊一阵发凉。

“温亦骁,”赵玄同叫他的名字,又道,“别装了,林至简根本没让你送东西。”

赵玄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仓库光线太暗,温亦骁看不清是什么。

“过去几个月,你在新加坡。”这是陈述句。赵玄同的声音平淡无波,“而这几天你打出去的电话,虽然加密了,但我还是查到了。”

温亦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低冷,“赵老板,你查我。”

“我查你,是因为至简信你。”赵玄同把那张纸收进口袋,“但我不信。”

“所以呢?”温亦骁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抹笑,“你想怎样?把我绑起来?杀了我?你就不怕至简姐知道了,更恨你?”

赵玄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亦骁以为他犹豫了,往前逼了一步:“赵老板,你和至简姐之间那点事,我虽然不清楚,但我看得出来。她不信任你。她宁可把东西交给我,都不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强势了,你什么都想控制,什么都想攥在手里。可她不是东西,她是人。”

他顿了顿,十分真诚道:“我只是想帮她。她对我好,我就想报答她。赵老板,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该放手,让她自己选择。”

赵玄同听后笑了,带着嘲笑的意味。

“说完了?”赵玄同问。

温亦骁没接话。

“这套词,他们教了你多久?”赵玄同往前走了一步,“温亦骁,你背后那个人,很懂人性。”

温亦骁的笑容僵在脸上。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那名夹克男被捆着出现在赵玄同身后。

夹克男嘴里塞着东西,发着呜呜的声音。

赵玄同手里拿着那份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露出个耐人寻味地笑来。

温亦骁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后腰。

他的手指刚触到枪柄,后脑勺就被一个冰凉的圆形物体抵住了。

他整个人僵住了。

“别动。”

林至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语调不高,却很稳。

他的余光里,林至简站在他右后侧,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

他错愕了一瞬,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轻笑着,收起惯有的小心翼翼,“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不用知道。”

林至简的枪口稳稳抵在他后脑,纹丝不动。

温亦骁垂下手,没再去够腰后的枪。他慢慢转过身,枪口便从后脑抵到眉心。

“至简姐,”他轻声叫,嘴角那点笑意还在,只是笑意没达眼底,“你为什么不信我呢?我们才是一类人。都因为东脉,而被害的家破人亡。”

他抬起手,握住枪管,慢慢往外推,“你在理甸五年,我也在暗处被人关了很久。我们都想弄清楚真相,都想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可你身边那个人呢?”温亦骁的目光落在林至简身后的赵玄同身上,“他赵家在你林家倒的时候伸过手吗?他爹赵启山当年从矿坑里活着出来,你爸却死了。这六年赵玄同跟吴家称兄道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至简姐,你真的信他?”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在要害上。

“你很聪明,想策反我。”林至简弯唇一笑,“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和你不是一类人。”

她单手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新加坡,东海岸路。你在那栋别墅里住了四个月。你爸温柏青在若丽大学教了半辈子书,他的账号权限在你被带走之后,被人登录过,每次登录的IP地址,都指向自然资源部老干部疗养院。你背后那个人,是谁不用我说了吧。”

温亦骁脸色终于变了,但随后他低头发笑,“你说了又能怎样?你们以为能和他抗衡吗?”他抬起眼,眼中布满血丝,“你们杀不死他的。”

温亦骁握住林至简的枪,重新抵在眉心,“我爸死的时候,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林至简懂他的意思,让她给个了断。

“你爸死的时候,”林至简接过他的话,声音比他的更冷,“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恨吗?”林至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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