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见一人潜入了前刑部尚书的家中,遂跟了上去……”

沈墨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一边对林芷讲述,一边将目光投向远处,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

时光倒流回了那一日。

在扑灭那场熊熊烈火后,沈墨手里拿着树枝在那堆焦黑的废墟里扒拉,最终于残骸最底下发现了线索。

起初他并未重视,只是漫不经心将那一打沾满灰的纸页迅速扫了一眼。

蓦地,他的眼眸睁大。

只见有一张纸页的封面,赫然印着“密件:(图案)”的字样。

而那图案,是一枚红色的狼图腾。寻常人或许不识,但沈墨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漠北赤狼族的标志。

赤狼族盘踞在大梁以北的漠北地带,民风彪悍骁勇,近年来,他们不断征伐吞并漠北其他部族,已然崛起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势力。更因其日渐膨胀的野心,一直对大梁疆土虎视眈眈,虽未发动大规模进攻,边境上的小规模冲突却从未止息,扰得边民终日惶惶不安。

世人皆道,赤狼族骨子里流淌着侵略的血液,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与大梁之间,终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如今这封有关赤狼族的信件,怎会流入大梁朝廷命官的家中,着实令人心头一惊。

带着满腹的疑问,沈墨翻开了下一页纸。

“这封信上记载的,是四品以上官员的人员信息,详细到具体官职、祖籍、家中住址、人丁、品格秉性、用政偏好。”

沈墨将那日所见的内容皆告知了林芷,说完他停顿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向身侧的林芷。

林芷低头陷入思考,沉声道:“如此说来,这刑部尚书涉及通敌?毕竟如此详尽的官员信息,可不是一般人能获取的。”

沈墨摊手:“可我查过,这封信不是他写的。”

“什么?”林芷愣住。

沈墨像是知晓她下一步要问什么似的,先一步道:“不只是他,后来我也比对过他亲信的手迹,都不像是,所以这封信,极有可能是别人给他的。”

他在林芷面前来回缓慢踱着步:“一封原本打算寄给敌国的信,为何会出现在刑部尚书的家中?当时的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举报?”

“看来我们还是有点默契。”沈墨弯眼勾唇,“姑娘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当时也以为是举报。”

林芷瞪他一眼,示意少贫嘴。沈墨轻咳一声,压下笑意正色道:“不过也只是怀疑,并未直接下定论,只是觉得,破解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到写信的笔者。”

“那你找到了吗?”

“当我是吃素的,当然是找到了。”沈墨得意洋洋地挑眉,“能接触到这种详细人事信息的,那只有户部了,再往户部一查,发现这户部右侍郎的手迹与纸张上的别无二致。”

“不仅如此,我还打听到这户部右侍郎与严沄交好,有人经常见他们同进同出,所以这封通敌信被压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这大概率,很可能是他们合谋。”

林芷听着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发问:“他们为何要通敌?”

“还记得严沄替罪案的作案动机吗?”

“当然。”

“这户部右侍郎吕随大人,和他正是一丘之貉,贪财好赌,私德败坏,一般无二。”

林芷恍然顿悟:“你是说,他们二人极有可能为了还赌债,选择铤而走险,走上通敌卖国这条道路?”

沈墨点了点头,对她所言表示赞同,道:“后来我将此事告知了姚大人,你猜怎么着,姚大人说他偶然偷听到他上官说,这城西新开了家高端赌坊,据说专门接待王公贵卿,好像是漠北人开的,有同僚赚得还挺多。”

“我再一打听,发现上述二人也是这家赌坊的常客。”

“这……”林芷表情变得凝肃起来,“若此事为真,这赤狼族真是好阴毒的计策,从内部瓦解腐蚀我朝官员,若是对的武官,甚至能窃取军情!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沈墨:“所以姑娘可明白,为何我在圣上面前提及此案?”

林芷明了,若是此案能破,那她立得便是军功,便可以以军功论绩,不用走科举这条路,便可直接入朝为官。

她给沈墨竖了个大拇指。

沈墨眼笑眉舒:“感动不?感动就对了,还盼姑娘念着我的好,多对我生出几分情意,如此我便知足了。”

林芷颊畔微红,沈墨见她不响,接着撩拨她:“姑娘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真被说中?对我情根深种了?”

林芷霍然起身,嘟囔着用胳膊肘撞了下他,扭头便是要走。

“姑娘要去哪?门在那边。”

沈墨杵着脖子朝她背影喊道。

林芷听了猛然抬头,调转脚步,蒙头循着门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林芷才发觉不对。

现在她是在宫里啊!她还当是外头大街上呢。

林芷看着四周纵横的红墙,站在原地发愣。

身后的脚步声渐近,她闻声扭头,果不其然撞见那双笑意盈盈的黑眸。

沈墨步伐款款,笑着懒声问她:“走呀,怎么不走了?我这不跟着你呢。”

“你别过来。”林芷伸手掌拦住他,“离我远点。”

沈墨也听她话,乖乖停下了脚步。

林芷见状轻缓口气,又望望四周的景。

“不认识路别勉强,可以让本殿下带你走。”沈墨说时,远处正有宫女排成一行低眉路过。

林芷也瞧见了,刚想张嘴又把话咽下,心想还是不与他计较,万一暴露身份可不好了。

她几步走到沈墨跟前,瞪圆双目,戟指警告他一下,又扬了扬头,示意他带路。

沈墨被她这副活灵活现的表情逗到,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越看越觉得她可爱俏皮,尤其配上这一身红白衣服和男眉,反差感十足。

直到林芷一脚踩在他脚尖上,沈墨才吃痛回神,再一看对面姑娘眼珠子都快瞪爆了,调侃道:“嘶——下脚可真狠,别瞪了,像条大眼鱼似的,丑得很……推我做什么?脚刚被你踩伤,当然是走不快了……”

相比于这边融洽祥和,相隔几层宫墙外的东宫,殿内气压阴沉得吓人。

晏珩立在正中,轻轻阖上双眸,他手里拿着一本经书,不远处的檀香炉幽幽燃着,泛出清苦的味道。

“你是说,他们一起进了养心殿,过了好一会才出来?”

探查的宫人听出他言语中涌动的暗流,垂首站于一旁,不敢吱声。

晏珩的胸脯剧烈起伏,隐火在他肺里涌动,忽然他将手中的经书狠狠摔掷出去,恰巧击中远处的香炉。

“啪——”香炉从桌几跌落,在地面四分五裂成碎渣,房间苦味更加浓郁。

宫人惊恐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好,真是好样的。”晏珩脸黑如锅底,眸中冒着凶光,“先前我几次去养心殿求见父王,父王都以公务繁忙避我不见,而他!我的好四弟,他怎么就能随便带宫外的庶民随便进去!凭什么!?他也不过是个庶民养的杂种!”

“太子殿下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晏珩一脚踹向宫人,像是不解气似的,后面紧接着又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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