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沉默堵塞的胸口最终被困意溶解。
睁眼时,劳斯莱斯停在湾仔站附近一处楼盘——天玺。
她缓缓睁眼,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老板身边睡着了的事实,一个趔趄惊醒。
转过头,男人已经对着电脑在办公,神情疲惫。
“抱歉,我睡着了。”
“现在我相信你给的睡眠好物很好用了。”
陆清沅有些愧赧,假装听不懂他话中调侃下了车,12月末,湿冷的风却吹不散脸颊的红晕。
一排排人穿着黑色职业装,毕恭毕敬鞠躬迎接男人,她跟在男人身后,迎着注目礼总觉得自己走路带风。
经理从后面迎上前,眼睛里冒着金光:“宋先生,已经帮您清了场,先带您去看楼王?那一栋光线位置都是极佳。”
“今天不买楼,只看房。”
“房?房有有有,这处顶楼大平层,五百平米,室外还连游泳池。”
刚才只顾着变扭没仔细看资料,销售递过来平板,陆清沅接过来一看,被一连串零吓得抿住了嘴。
她悄悄移到宋闻舟身边,弯腰伸手挡住嘴耳语:“您这奖励会不会太过分了点,感觉是要买我的命?”
不确信,再看一眼,这价格应该是她祖上三代全部财富加起来才堪堪够首付。
她抬起头,表情诚恳:“请问这房子,月租多少?年付有折扣吗,或者有再小点的吗,50平以内?”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目光在宋闻舟和她之间徘徊。经理略过陆清沅,看他身后的男人脸上含笑意,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矜贵。
今日他穿得休闲,一身爱马仕黑色针织开衫配灰色中分裤,手上的腕表就可以抵得上这套房,却在问一套连佣人房都没有的屋苑。
“抱歉,事前没做这方面的准备,您稍等,我去找找。”
陆清沅拿着平板回过头,看到男人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嘴角上扬。
“你知道今天会传出什么谣言吗?”
“嗯?关于您吗?”
在他身侧坐下后,陆清沅蹙眉冥思了会,没抬眼却能察觉到身前站着的那一排销售目光炯炯,好奇之意呼之欲出。
富压一众老钱的港岛新贵,名下楼盘数不清,带着一个女人不买楼不买房,而是要看个五十平不到的月租房。
陆清沅意识到那些眼神中的八卦之意,哦呜一声领悟过来,轻笑一声:“您明天是不是要澄清自己没有破产?”
“托你的福,能活着见到这样的报道。”
“哎呀,我看小说里,一般涉及这种情况,总裁大手一挥,报社面临危机。”
“但大约媒体的注意力会放在你身上,随意玩笑我的报社的确会消失,但拿你做文章的不一定,甚至还能吃上红利。”
陆清沅想起那些花边新闻,女人们各个美艳,在媒体的口舌之□□无完肤。
萦绕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排斥,因为她的名字能正大光明与他并排,可今日她并未化妆,留下的大概不会是好话。
想罢,她还是掏出口罩带上,只留下一双不悦的杏目。
只闲谈两句而已,所有资料已经准备完闭,有人领着她们上楼。
一路走过,陆清沅逐渐知道了这处房源价格离谱的原因。高级住所的层层安保关卡严密,会所设施应有尽有,足不出户就能享受生活。
这里最小只有80平的一居室,房间里甚至有个独立衣帽间,附带阳台既能沐浴阳光又能远眺尖沙咀的城际线。
房子漂亮,价格也美丽。
陆清沅参观了一圈,出来时宋闻舟长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长腿交叠,戴着蓝牙耳机讲英语,口音标准,声音低醇像个英国老绅士,听得她耳朵酥麻。
他并不是香港人,但粤语说得流利悦耳,英语也讲得地道,有次陆清沅还听过他对着法国客户侃侃而谈。维基百科上显示他是十五岁之后才转学到香港。短短十四年间傲立于港岛巅峰,还有语言天赋。
老天爷执意造神,凡人即使哀叹不公,也分不到偏爱,只能臣服在他脚下。
她站在一旁,默默观赏阳光下的神作,听到那边收了尾。
“Ihavesomeimportantmatterstoattendto.Let'stalknexttime.”
电话里的人不知问了些什么,宋闻舟噙着浅笑抬头睨她:“It’shardlyanytrouble,Kindacute.”
[不是什么麻烦事儿,反倒很可爱]
等他讲完电话,陆清沅在他身边坐下。
“房子还算喜欢?”
陆清沅还戴着口罩,说话声音闷闷的,老实点点头:“房子我还是想自己付,但这里对我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
这处楼盘大概不下五万。
现在的工资除去家用,她大概自己还能留个三万,分出两万租房已是极限,再多就入不敷出了。
“Pettycard带了?”
她按住装着那张黑卡的包,点点头。男人轻抬下巴,送出应允。
巨大诱惑摆在面前,陆清沅已经做了选择,但还是矜持一下,假装贴心:“还是算了,找不到理由拿您工资,还住您的房子。”
“自贬不是好习惯,与其推脱,不如让我看到这笔钱花得多值。”
他站起身,一个眼神望去,门口等待的经理恭敬献上文件,他放上一张卡,神色凌厉。
“带小姐去办手续,我不希望有关于她的消息出现在报刊上,你知道怎么做?”
“当然当然,保护客人的隐私是我们分内之事,您放心。”
之前租房的回忆不算愉快,一连几位歧视大陆人的香港中介都不曾给她物色到好房源,近乎没有服务却要收她房租一半的中介费。
她被带着去签字,有人弯腰给她送上一杯橙汁,经理脸上笑意过盛,双手接过黑卡,语气细声细气。
就连搬家时,也是轻松异常,她全程只是拎着自己的包,坐在会所里喝下午茶,吃尽甜点,就收获了一个崭新的家。
晚上,泡在浴缸里时,温热的水包裹着躯体,祖马龙的橙花香皂气味淡雅,让人心神安宁。陆清沅抬起手,指尖掬起些泡沫,稍稍动作,泡沫飞散溶于水中。
她再伸手掬水,即使五指并拢,也是一掌空。
虽然才是入住第一晚,但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舒适的感觉,刻意屏蔽从前挤在狭小阴暗厕所里洗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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