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抱住高长恭,在他怀中失声痛哭,高长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许桂。
待怀中人不再颤抖高长恭才柔声道:“抱歉,若是我早些注意到济南王在晋阳宫…”
许桂哽咽道:“此事跟你无关,陛下有意瞒着此事,他又怎会让你轻易发现?”
她真的不怪高长恭,她也相信高长恭在今夜之前并不知道高殷被囚禁在晋阳宫。
两人借着月色说了很多,但许桂还是瞒下了高湛让她帮的忙,其实只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因为高湛给高演下的并非毒药,而是在他日常的熏香中加了些扰人心智的东西,如果不是许桂曾经闻过那股味道估计也猜不出高演为何吃着安神药调理身子却依然精神萎靡、日渐消瘦。
所以高湛到底要做什么?
许桂在此后一月试图找高湛问个清楚,可他却刻意躲着不见,就连高演也是。
直到一日傍晚府中婢女着急忙慌地跑到凝晖轩,行过礼后匆匆道:“夫人,陛下派人来请您入宫。”
侯在许桂身旁的丹心见她如此神情惊呼道:“是今日狩猎陛下王爷受伤了吗?”
“小人不知。”
许桂也怕是丹心说的那种情况,立刻丢下看了一半的医书带着药箱离开,无法同行的丹心将她送至府外,亲自扶着她上了马车。
谁料许桂还未坐稳马车便忽地前冲,她被狠狠甩在厢壁上,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
之前的马夫从未如此莽撞过,或许宫中真有大事发生。
马车只用比往常少了一半的时间便停在崇德殿外,许桂三步做两步跳下马车,只见一高大挺拔的人影立在殿门外。
着黑衣的高湛轻声道:“神医,好久不见,不知丹心姑娘的身子好全了吗?”
许桂眯着眼打量他片刻,见他面上并无着急之意才稍稍安心,意有所指地回:“王爷还请放心,臣不会忘记丹心为何能够痊愈。”
“那想必神医也知道今日要如何做。”话毕高湛立刻换上副紧张神情,就连声音都在发抖,“神医总算来了,您快去看看陛下吧,他今日打猎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
原来真的出事了,许桂心下一惊,连忙跟着他入内。
崇德殿内气氛凝重、烛火昏暗,就算如此许桂还是一眼看到躺在床榻上脸色几近苍白的高演。坠马折断的肋骨造成内伤,每一次微弱呼吸,胸口便会极轻地起伏,带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咳。
殿中人不算少,太医、宫女黑压压站了一群,但却只能听到那沙哑的咳声。
许桂提着药箱缓步而入,她避开众人目光,垂着眼,神情平静无波,待行至榻前,她屈膝微微俯身,将他冰凉的手腕轻抬,指尖稳稳搭上寸关尺。
高演昏沉中似有感知,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看见一道清瘦的影子落在榻边。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气息微弱:“你…来了。”
许桂抬眸,目光掠过他苍白无血色的唇、紧锁的眉峰,语气平稳,不带半分多余情绪:“陛下勿动,臣先替您诊脉。”
片刻沉默,许桂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随即敛去,挥手召来在旁边等候的太医,太医已对高演的伤势进行过基本处理,就等许桂来定下最后的药方,几人低声商量一番后敲定所需药草。
拿到方子的太医丝毫不敢耽误地出去熬药,许桂再回过身时高演已经沉沉睡去。
这里不需要他们照料,高湛蹙着眉头将许桂引到收拾好的偏殿去,待两人行至无人处他便低声道:“许神医不会见了病人转头就将自己说过的话抛到脑后了吧?”
许桂淡淡道:“怎么会呢?臣记性一向不错,眼下臣还记得那日茶楼王爷请臣帮您一个忙呢。”
她将重音故意落在“一个”上,将话说得不清不楚,高湛立刻听出不对,反问道:“神医这是何意?我可是遵守承诺送去解药、亦将云袖姑娘护送回邺城昭信宫,您这是要翻脸不认人?”
许桂故意装傻道:“王爷说的哪里话?臣未揭露您对陛下下药一事,难道不已是帮您一忙吗?”
高湛冷笑一声,咬着牙道:“许神医最好不要多事。”
“臣谨遵王爷意。”
两人交谈间已到特地为许桂准备的屋子外,高湛甩袖离开,场面话都不想再说。
尽管高演病倒在榻高长恭仍要尽到中领军的责任,夫妻二人同在晋阳宫竟然没有见面的机会,不过他们今夜都没睡,在相距不远处看着同一个月亮。
深更半夜寂静的晋阳宫忽然热闹起来,许桂住的殿院就在崇德殿后面,她立刻意识到吵闹的动静来源于眼前的宫殿。
难道是高演忽然病情加重?
思来想去的许桂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病人,犹豫许久还是披上外衣出了门,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院中徘徊。
许桂怔愣片刻后行礼道:“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怎么忽然来了晋阳?”
娄昭君也没想到明明屋中没有点灯,她却忽然开门,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却强撑着淡定上前:“本宫本是想来看看陛下这些日子身子有没有好些,方才去了崇德殿才知晓他今日从马背上摔落,神医出现在这里想来是去看过陛下了,不知陛下伤势可有大碍?”
她对许桂有愧,说话也不如之前那般硬气,倒带着不明显的讨好。她曾在信中允诺高殷绝不会有性命之忧,结果高演却瞒着她杀了废帝。她特地赶来晋阳其实是周围有人向她透露此事,她这才来质问高演。
许桂浑然不理她的奇怪,将自己的判断如实说出:“陛下伤势虽重但并无性命之忧,静养一段时日后便能痊愈。”
“神医、神医,不好了!”一名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口中大喊。
两人纷纷向她投去视线,宫女这才发觉娄太后也在此处,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连话都不敢再说。
“怎么了?哪里不好了?”许桂耐着性子询问。
小宫女一咬牙:“是陛下,陛下方才吐血了,太医让小人来请神医。”
许桂暗道不好,担忧地瞄了娄太后一眼,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此刻她只将娄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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