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门缓缓滑开,门后,肤色正常的人群里,站着一个皮肤灰白的人。

“古凡……术?”江烦一眼认出。

古凡术身着和其他人一般的白色长外套,手上拿着本子记着什么,听见声音,看向了门这边,“你是……”

“研究异能的那个实验组还在吗?”高澄铭走进实验室,开门见山。

“异能吗?他们刚刚去开组会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朝高澄铭走来。

“组会?”高澄铭看了一眼实验室大屏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十点了,下班了怎么还集中开组会呢?”

“好像是他们有一组实验数据不太理想,然后现在时间又越来越紧迫了,就……”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回答道,“我现在去叫他们来?”

“不用了,我去找他们。”高澄铭径直往实验室里侧的那条长廊去了。

江烦看着古凡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视线时不时还落在自己身后的“江烦”身上。

高澄铭说的对,现在这个样子,和任何人沟通,都很难换取信任,无论如何,都得先换回来再说。

江烦伸手拉过顾宣尘的手腕,随高澄铭去了。

刚抬脚,一阵刺痛从脚踝生出,沿着筋骨向上爬升。

江烦的右脚顿住,缓缓落回地面。

“你是……”顾宣尘察觉。

“没事,走。”江烦咬着牙,跟上了高澄铭。

高澄铭敲开会议室的门,门后的众人见来者是高澄铭纷纷起立。

“你们有做过关于灵魂互换的异能研究吗?”高澄铭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研究,组里没有做过,但是……”站在讲台上的异能研究组的导师闻声向门这边看来,看见了高澄铭身后的顾宣尘和江烦,“我们有做过中止异能的相关研究。”

“可以换回来是吧?”高澄铭追问道。

“按照灵魂互换的逻辑,灵魂互换之后,灵魂待在对方体内,这其实就是一种异能生效,假若我们通过一些手段阻断了异能生效或者是直接让异能失效,那双方估计就能换回来了。”异能研究组的导师解释道,“但是,效果如何,我就不清楚了。在这之前我们有做过多种异能的阻断和失效实验,但……这灵魂互换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高澄铭听见没有先例,有了顾虑。

“这个一般不会的。”异能研究组的导师也不敢把话说绝。

“那是要怎么做?”高澄铭询问。

“你们二位意愿如何呢?”异能研究组的导师看向顾宣尘和江烦。

“能换回来肯定是好的啊。”江烦说道。

“是。”顾宣尘也没有否认。

“行。在这之前,我还需要知道这个异能是如何触发的……”异能研究组的导师还没说完。

“江烦?”古凡术的声音从江烦身后的走廊传来。

江烦闻声回头,对上的,是古凡术更加诧异的神色。

古凡术欲言又止。

江烦想起了平湖公园的那场爆炸,还有……地铁上那枚突然动了的子弹。

子弹不仅是动了,而且有明确目标地高速移动,甚至杀死了那个人——真的很难不让江烦想起那个名为“金属领航”的异能。

而且,因为这个异能的名字很帅,江烦印象很深刻。

古凡术和她一样,都是金硬币的成员,也都在卡里城的白塔工作过——也算是秦笙雨的同事了,她……会不会知道点什么呢?

“你手机不见,但是那天屋里的所有位移点位检测系统都没有异常警报,我想,可能和生物电有关。”古凡术先开口了。

“确认是被位移拿走的?”江烦愣了几秒才说道。

“其他的监控,我也配合管家排查过了,但是都没有发现可疑迹象。而且,我想起了一件事,梦眠位移将汽车搬进了厨房的时候,厨房是有位移点位检测系统的,我和管家排查的时候有看见,但是当时并没有报警。但在你把位移器拿给高市长之后,高市长用位移器发动的位移,去到车库的时候,车库的位移点位检测系统报警了。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拿走你手机的也是一个靠生物电位移的实验体。”古凡术解释道。

“生物电位移的实验体?”高澄铭看向异能研究组的导师,“除了梦眠,还有这种类型的实验体吗?”

“梦眠?”异能研究组的导师听见这两个字,眉头立刻压了下来,“高市长说的可是那‘大名鼎鼎’的实验体残次品?”

“除了梦眠,还有能生物电位移的实验体吗?”高澄铭重复了一遍问题。

“目前还没有。梦眠诞生之后,所有的白塔实验室都终止了相关生物电位移的研究,也停止了该项实验体异能的合成。因此,对于生物电位移的研究就一直停在了那里。”异能研究组的导师回答道。

当年梦眠被创造出来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仅仅是诞生,居然就让所有的白塔实验室都终止了这方面的研究吗?江烦难以想象。

“如果是这样,那……”高澄铭神情复杂,随后话锋一转,“先看看怎么让她俩换回来吧?”

“好。”异能研究组的导师应声,随后看向顾宣尘和江烦,“异能的发起,是哪位啊?”

“我……”顾宣尘举手。

“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异能研究组的导师看了一眼“顾宣尘”,随后视线再次落回顾宣尘身上。

“是的。”顾宣尘回答。

“你当时发动这个异能的时候,有做什么吗?”异能研究组的导师问道。

“我……心里很想,特别特别想成为她。”顾宣尘如实说了。

异能研究组的导师神情复杂地打量了“顾宣尘”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江烦”身上,“意念触发的吗?你先试着想想,成为自己?就是,你就像当初想成为她一样,去想自己成为自己。”

“自己……”顾宣尘掂量着这两个字,眼里的光彩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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