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黄昏、残阳如血。
昏黄的余晖沉沉地压在双驼峰与广袤的平原上,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红。白日飞舞的黄沙此刻都已偃旗息鼓,毫无生气地趴在地上,与满地鲜血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目力所及,双驼峰已是一片无声的修罗场。
倒伏的人尸与马骸层层叠叠,残破的土黄与黑甲混杂纠缠,几乎铺满了每一寸土地。折断的长枪、崩口的弯刀散落其间,数不清的军旗被践踏在血泊中,或被战火烧去大半,只余焦黑的残片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
边军赢了!
六万精骑倾力死拼,赤豹旗兵败!
靠着凉霄军变阵创造出来的机会以及神机连弩造成的巨大杀伤,边军先是一鼓作气打垮了申屠离率兵的半数羌骑,而后全军混战,一点点扩大战果,最终将优势彻底转化为胜势。
的亏最后时刻申屠雄当机立断,带着残部杀出重围,否则今日赤豹旗说不定真要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一队队黑甲骑卒在战场中游荡,人与马都拖着疲惫的影子。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血战一场后的力竭,将士们在收殓同袍的遗体,若是遇到尚未断气的敌人还会补上最后一刀。
天地间充斥着一股死寂。
隘口之间,那面“亢”字大旗依旧猎猎作响。
亢靖安俯瞰这片由他一手造就的炼狱,面色毫无波澜,这就是沙场,胜也好、败也罢,终究是会死人的。
“这一仗打的痛快啊。”
戚擎苍长出了一口气,一身甲胄早就被鲜血染红,面带喜意:
“亢将军搭台,让咱兄弟们唱了出好戏啊。什么赤豹旗,还不是被咱们打得抱头鼠窜!
可惜啊,没能全歼赤豹旗。”
“险中求胜,方为正道。
想一口吃掉敌军三万人还是有些难度的,万一羌骑狗急跳墙,我们伤亡也不会小,得不偿失。”
亢靖安遥望云垂峰方向:
“惊雷骑那边应该完事了吧?”
赤豹旗刚逃离战场,亢靖安就立刻下令让惊雷骑撤离双驼峰,奔袭云垂峰,趁着大胜之际抢粮回营。
既然耶律楚休将主力都摆在老鹰岩和黑水溪,云垂峰自然没有重兵布防,粮草唾手可得!
“算算时间,估计已经抢了粮往回走了。”
戚擎苍好奇道:
“亢将军,我有个疑问,按理来说赤鹰旗应该有一万五千人回师增援才对,为何迟迟不见他们的踪影?”
其实交战的时候他最担心赤鹰旗赶到战场,一万五千人,足以决定胜负的走向。
“呵呵,因为他们不知道双驼峰在交战,沿途交通往来都被游弩手切断了。”
亢靖安微微一笑:
“从羌人的视角来看,凉霄军应该顺着老鹰岩奔袭云垂峰去了。为了迷惑敌军,本将特地让游弩手伪造出有大军行进的样子,赤鹰旗正忙着找人呢。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军在双驼峰围歼赤豹旗。”
“妙,妙啊,哈哈!”
“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位二皇子应该快气死了吧?”
亢靖安嘴角微翘:
“走吧,回雁门关!”
……
云垂峰
这里是羌兵的屯粮重地之一,囤积着近二十万石军粮和上万头牛羊,几乎供应了三分之一兵马的口粮。
但此时此刻,营中浓烟滚滚,留守此地的两三千步卒被惊雷骑屠杀一空,粮草搬得干干净净,就连牛羊都不见了踪影。
耶律楚休站在山峰最高处,俯瞰整座军营,这位二皇子的脸上看不出暴怒之色,只有一股阴霾涌动。
他的心态似乎比亢靖安想象中要沉稳许多,年纪轻轻,城府却极深!
申屠雄等一众大将站在身后,表情都不好看。
本意是下个套引玄军出动,找机会歼灭他一两支主力精骑,鬼知道己方吃了一场大败。
沉默良久,耶律楚休终于问了一句:
“赤豹旗损失了多少人?”
“战死过半,还有不少伤兵,可战之兵只怕,只怕不足一万。”
申屠雄支支吾吾,只觉得胸中憋了一股恶气。整整三万精锐,都是从草原百里挑一的悍卒,一战就少了两万,战力几乎被打垮了。
成军首战啊,打得如此丢人!
“是本殿的错啊,终究还是轻敌了。”
耶律楚休遥望远方:
“漏算了他们还有一支惊雷骑,仅靠三万人就敢出关打一场围歼战,转守为攻,亢靖安的魄力倒是出乎本殿的预料。”
众将面面相觑,一声不吭。
谁能想到呢?一万五千人只需一天一夜就调到了前线,而且马不停蹄赶往关外作战,这种行军速度堪称骇人。
“殿下,现在敌军有了粮,还调来了惊雷骑,咱们是不是该收拢兵力了?”
赫连兰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
“陇北防线六万守军,打到今天至少还剩四万人,再加上陇阙、凉霄、惊雷三军,敌军若是倾巢而出能凑齐十万兵力。
我军兵分三路攻打雁门关、天门关、阳光,任何一路兵马都难以抗衡十万大军,亢靖安若是集中兵力围歼我一路大军,只怕后果……”
这位赤鹰旗主帅是最气的一个,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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