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本来就是一件难熬的事情,民间大部分的女子等待男子,日出她们做好饭,送男子出门挣钱养家,然后在家中拿着针线,打发时间,也补贴一些家用,日子就在这些你来我往的针线中流逝。

幸运的女子会等来丈夫的归家,还有些女子会等来娇滴滴的女子妾室,还有苦命一些的女子会守着空房,就这样守着一辈子。

这些云想衣没同萧芷柔说,她在闺阁的时候,常听娘亲说起闺中密友,家中下人的故事,她也偷看了许多的话本子,那里面多是负心汉。真心的男子少见,云想衣也希望尹昭是那个少见的。

她在心里这样祈祷,但是她仍有不好的预感。

这些时日,萧海晏亲自乔妆去了尹府,将利害关系说给了尹昭听。尹昭原本是那样附庸风雅的人,可是现在却犹豫踟蹰,并没有下定决心选择公主。

萧清和同云想衣说这些的时候,云想衣脑袋里涌现出无数的疑惑:“为什么不是你去找尹昭?”

“尹昭是皇上的臣子,君臣说话,那是规矩,我若是去了,那就有结交臣子、叛君的风险了。再说了,我还打了他几拳,我害怕他打回来。”

萧清和能害怕打不过尹昭?云想衣才不信呢,她说:“想来皇上以后是要重用尹昭的,这也是拉拢尹昭。”

萧清和笑了笑没说话,这是君王的谋划了,萧海晏是天子,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认清臣子的本事,养出忠于自己的人来,这些举动萧清和不好掺和的。

“本来也是可以流传成为才子佳话的事,怎么尹昭也不愿意吗?”

“若是你,他可能欣然前往,有些人即使能相伴,但是终究不及心底,就永远都不可能放在心里。”萧清和语气平淡,但是这些话波澜壮阔,全都涌向了云想衣。

“王爷又介意了?”云想衣没好气地白了萧清和一眼,“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只是赞叹你是个宝贝,是谁都想要得到的,但是这些人没有我的运气好,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云想衣听了这些话,脸颊泛红,她问萧清和:“若我有朝一日被囚禁,吃尽了苦头,你站在尹昭的处境之上,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不会让你有这样一天的,等你处理好你父亲的事情,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让你远离皇宫纷扰,不再做这些选择。”

“但是,若还有这种万一呢,我说如果。”

云想衣还是想要问,她想要知道萧清和如何看她,如何选择。这可不是随意的提问,这个选择可以看清楚本性。

萧清和没有犹豫:“我会来找你的。”

云想衣也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萧清和顿了顿,“因为你与我约法三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救你就是救我自己。”

啊,这样啊,云想衣心头掠过一丝酸涩,失落地低下了头。原来只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的。这样的念头起来,云想衣也觉得惶恐,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她和萧清和还能有什么呢,是她先说要和萧清和约法三章的,她拒绝了要当真王妃的请求,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萧清和见云想衣低头,嘴角噙笑:“怎么了,你还在期待什么?”

“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只是可惜了那青梅酒还没喝,”云想衣咬碎牙齿逞能,“对了,这些话不能同公主说,等时日到了,也再给尹昭一些时间,若他忽然觉醒了担当起来,也不一定。”

萧清和默许,他也是这样想的,还有两日就能见分晓。他们为了不让萧芷柔知道,还特意在御花园中商讨此事,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萧芷柔全都听到了。

萧芷柔没有声张,自己悄悄回去。

两日过得飞快,宫中却一直安静,云想衣在萧芷柔的身边陪着,天刚擦亮,萧芷柔就起身,坐在屋中,饭也不吃,什么事情都不干,只盯着庭前的青松看。若有人来,树影摇晃,会比脚步声更早报信,不会错过一丝。

“公主,若是今日尹昭来,会有人来说的,你不必亲自盯着的,不会错过的。今日皇上都吩咐了,只要他来都不拦着,你也别累着自己。”

“不,姐姐,我想要等。”萧芷柔脸色惨淡,勉强挂出笑意。

云想衣不好多劝,自己在一旁为自己摆好了茶道,吃着果子看着书。劝萧芷柔吃东西,萧芷柔是不会听的,但若这些香味能让萧芷柔回心转意,吃些也是好的。

但是萧芷柔没动。

萧芷柔捂着自己的肚子,端坐正中,目光都不曾瞥过来一眼,和往常不同,那些小孩子的可爱心性,都像是被磨没了。

因为一个男子。

云想衣看着现在的萧芷柔,更想念从前的萧芷柔了,那个任性可爱,有什么话就说什么的公主,因为一个尹昭毁掉了。

尹昭没有来。

天已经黑透了,宫门已经下了钥,宫中的小丫鬟也来劝了很多次,萧芷柔都置若罔闻,一动不动。云想衣看着难受,她悄悄吩咐了闻画重新去厨房做些吃食来,她走到萧芷柔的身边:“公主,事已至此,先吃点东西吧,不要为了这样的人累坏了身子。”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萧芷柔自嘲笑着看向云想衣,她不让云想衣担心,握住了云想衣的手,“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更愿意相信他是心中有我的人。”

“可是呢,可是他只是拿我当痛苦的慰藉,拿我消遣,听到我受苦也无所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我,他应该是厌恶我的。”

“别这样想,”云想衣将萧芷柔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着萧芷柔的后背,“你是公主,是他没有福气,不配做你的驸马,何故为了这样的男子看轻自己呢?”

“姐姐,你不喜欢尹昭,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萧芷柔扑进云想衣的怀抱中,泪水洇湿了云想衣的腰腹,她终于放松了下来,“我不会分辨天下男子的好坏,姐姐教教我。”

“我并不知道,我只是不喜欢他装出来的招摇,我和他也没有见过几面,也并不了解他的,他因自己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不然不罢休的,还要嗟叹世间不待他好,我不喜欢这样的男子。”

“那你喜欢我皇兄那样的人,对吗?”萧芷柔抬起一只眼,笑着看向云想衣。

看到萧芷柔故作轻松,云想衣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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