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举国大丧。
钟鸣九响,哀沉而又肃穆的声音传遍了婺城的大街小巷。
不过一夜之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婺城之中变的寂静了了,它仿佛被人抽干了色彩,只剩下了一片刺眼的素白。
举国缟素,万民同悲。
此刻,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白幡,白布飘摇,白幡挂坠,商人歇户,旅人停脚,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位先皇帝的棺椁从眼前略过。
宁安公主说的没有错,元天皇虽然身为女子,但她在世之时,百姓安居,事业有成,边境无战事,人民康健幸福,这就是她当作一个好皇帝最好的明证。
其实大多数的百姓们并不懂那么多高深的道理,他们只知道,谁让他们能吃上饱饭,穿上暖衣,不必担忧战火来袭让他们妻离子散,那谁就是好的君王,那他们便拥护谁。
而就连大多数的腐儒书生,此刻也换上了素衣,沉默地行走在街上,他们之中虽然很多人都质疑她的女子之身,但这一场伟大的功绩他们却无法反驳。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张砚一大早就穿了一身亲王礼服入了宫,去见证着这位伟大女性的最后时刻。
而郭幼帧则闲来无事,她虽然想要帮衬几分,但因为位卑阶微只能等候在皇城外面与那些自发前来的百姓们一同送这位传奇的女皇陛下最后一程。
而就在她不知道等候了多久之时,突然,城门外传来了马蹄踏地的声音,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进犯的威严,从远及近的靠了前来,而伴随着的是无数甲片彼此摩擦碰撞发出的铮铮声。
她听了这声音一惊,连忙抬头往城外看去,这才发现洞开的大门外,烟尘滚滚,铁甲连连,无数的马匹和士兵在向着城门口迅速靠近。
“是南疆军?”有人小声嘀咕,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好奇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南疆军?”郭幼帧听到后喃喃自语,她没想到,这看守边境的南疆军竟然会不远万里前来送元天皇最后一程。
只是这恺恺的铁甲声实在是太过的雄壮,凛冽的威压下,还尚未靠近皇城大门,等待在城门内的百姓和官员们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心悸和压迫。
郭幼帧好整以暇地看着外面的铁骑逐渐靠近,等着离着近了她才发现,那迎风的军旗之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韩”字,飒列的军旗在飞扬的风中猎猎作响,似乎在提示着众人它高傲的身份,
一匹高头大马行在列前,那上面坐着一个面容刚毅,目光锐利的男子,此人正是如今镇守在南疆的边军守将——韩文通
而分别护卫在他两侧穿着飒爽铠甲的则是他的两个双胞胎女儿:韩瑜和林笈。
在一阵马蹄和步兵的行走下,郭幼帧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对威武之师进了城。
她原本并不想再继续看下去的,因为此刻已经快到了卯时。
不远处宫城内的铜钟已经响了起来,这就说明,元天皇的灵柩已经经过大殓之后准备起驾出城了。
而作为巡城御史,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协同着兵马司一起维护好这周围的秩序和安定,以防突然出现什么变故来冲撞了元天皇的亡灵。
而就在她刚准备转身走之时,那突然经过她身边的两匹战马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独特的东西,竟然毫无征兆的人立而起,而就在郭幼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马匹立起的巨大身躯就笼罩在了她的头顶之上,让眼前的郭幼帧恐慌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马背上的韩瑜与林笈反应则极其迅捷,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一勒缰绳,硬生生的将那匹躁动的坐骑给钳制了下来。
而就在马匹停下来的片刻,三个人的视线一下子就交汇在了一处。
紧接着,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韩瑜和林笈两人默契地抖动了一下缰绳,身下的马在这抖动之下瞬间便温顺地低下了头,它前膝微屈,对着郭幼帧行了一个标准的“马礼”。
郭幼帧对于她两个人的这一举动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惊讶,她只是略微的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了神来,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简单的对着两人回了一个礼。
随即三个人便向着各自的方向奔去。
虽然郭幼帧今日并未进宫,也未曾按着往常查验坊市,但她却觉得今日的一天,要比往日的任何一天都要累上许多。
而终于,今日的这场举国瞩目的盛大丧礼完成了它的落幕。
郭幼帧收工后并未回自己的小院,也没有回郭府,而是径直去了福王府。
张砚也刚回来不久,他刚脱了那一身厚重的礼服,换了常服,
刚换好衣服没有多久,便看到了郭幼帧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并未多言,但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疲惫。
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茶水稍微缓过了一点之后,张砚才跟郭幼帧说了今天他在皇城内看到的种种。
那些繁琐到极致的礼仪,文武百官的哭临,元明皇或真或假的悲恸,以及灵柩起驾时,整个皇城内的肃穆,在他的嘴里好像都变成了皮影戏一般,一点都没有亲身经历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身临其境的感情。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知道的,葬礼嘛,谁没参加过?不过是皇室的礼仪更加复杂,更想要安自己的心,做给活人看罢了。”
再然后,他又接着说:“不说这些了,跟你说一个更有趣的事情。”
“元天皇病逝,宁安公主上禀元明皇说,她要为先皇帝守孝三年,要求推迟婚期,三年后再跟你那个便宜兄长结婚。”
张砚笑了一下,又嘲讽的说道:“你是没看见郭珮脸色突变的那个样子,就像是到手了的鸭子飞了一样,不过我看他好像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听到守孝三年,郭幼帧也跟着张砚笑了一下,只是在听到后面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却不自觉地跟着跳动了一下,突然之间她便想起了郭府家中后院里那个隐藏在深处的秘密,那个她还无法告知给张砚听的秘密。
怕被张砚看到自己有些紧张的脸色,她随即垂下了眼眸,压抑住了心中不安的翻涌,只是浅浅的说道:
“可能会怕被人骂不孝吧,毕竟宁安公主是在元天皇膝下长大的,若是在这热孝期内硬要完婚,肯定会被众人所唾弃,”
随即她轻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元天皇到死都想着这一点,她用她的死换来了宁安公主三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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