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水无月奈奈接起电话，电闪雷鸣的夏夜，两人在电话里头沉默起来。
她说不了话，就一直开着外放等待着对方先开口，明明是隔壁的距离，但水无月奈奈迟迟没有等到声音传来，她奇怪地用指尖敲了敲手机。
奇怪，难道是打雷，信号不好？
她微微皱起眉头，伸手要去摁挂断键。
“喂？”
清冽好听的声音通过电话，带着细微的电流声传来，水无月奈奈的动作停在原地，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片刻后又想起自己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见她的动作，于是她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苗苗聪明地呜咽了一声，表示电话对面有人。
“嗯，晚上好，苗苗。”
“晚上好，水无月。”
水无月奈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分别同小狗和自己都打了招呼，她眨了眨眼，随后拿着手机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随着出去的动作，家里的灯一个接一个被摁亮，最终水无月奈奈停在客厅里，找到正中间的小狗按钮，摁了下去——
“你好。”
手冢家，手冢国光坐在书桌前，课外书摊开在桌面上，耳边举着电话，听见那句问候在一阵脚步声后响起。
他张了张嘴，好笑地握紧了手机。
属于他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了过来，这种体验很奇妙，大概是害怕他听不清，听筒应该和小狗按钮凑得很近，这一声“你好”算得上响亮。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嗯，你好。”
手冢国光盯着桌面上的书本，装作随口问道：“所以到底是水无月苗苗害怕打雷，还是水无月奈奈害怕？”
咦？
想啪嗒啪嗒跑回房间的水无月奈奈脚步一顿，被发现了吗？自己拿苗苗害怕打雷做借口的事情。
她一边往卧室走去，看着正趴在她床上的小狗，一边打字回复道：【似乎……都不是很勇敢？】
“这样吗？那好巧，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就很害怕打雷了吧？”
【欸？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
手冢国光合上面前的课外书，原本他有担心自己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话题，但幸好这一切比他想象的更顺利一点。
手冢国光第一次知道水无月奈奈害怕打雷是在暑假的某一个晚上。
那天他早就熄了灯上床睡觉了，大雨是在半夜开始下的，雷声很响亮，他在凌晨的时候被吵醒了。
年幼的手冢国光醒来后侧头看了眼床头的时钟，掖了掖被角正准备再次进入梦乡，门口突然就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偷？
手冢国光的睡意瞬间消失，警惕地坐起身，看着门口的方向。
下课，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小偷，小偷不会这么有礼貌……
手冢国光从床上爬了下去，在昏暗的环境中打开了门，他本以为会看到爸爸或者是妈妈。
但不是，下意识抬起头准备看到大人的手冢国光缓缓把脑袋低下了。
他看到的是一个比自己还矮一头的女生。是那个这几天暑假来他家玩的女生。
女生已经来玩了两天了，但手冢国光并不是怎么热情的人，所以明明是两个同龄的小孩，但直到现在还迟迟没有熟悉起来。
他有些诧异于她出现在门口，刚想开口提问，没想到门外的人在门打开后的一瞬间像个跑炮弹一样冲了进来，一头撞在手冢国光身上。
“妈妈，好吓人……”
妈妈？
小小的手冢国光愣在原地，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之后，表情明显地呆滞了。
“不是……”手冢国光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地肩膀，没想到对方坚如磐石，缠地像个八爪鱼。这一下没有推开。
他目光落在对面紧闭的房门上，明白对方大概是敲错门了。
于是他脸上露出无措的表情：“我不是你妈妈……”
他看见女生抬起了头，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意识到认错人之后明显表现出了一瞬间的诧异。
就在手冢国光以为自己要被撒开的时候，她再次埋头抱紧了他。
“手冢哥哥，打雷好吓人……”
手冢国光想，哦，原来是谁不重要，只是缺个抱枕？大概把他换成玩具熊也是一样的吧？
最终，小小的水无月奈奈跟在手冢国光身后进了房间，她那个时候还没有主啊客啊的概念，得到对方允许后就盘腿坐在了手冢国光的床边，手里是对方刚刚递过来的玩偶熊。
手冢国光看着女生抱着玩具熊，一脸乖巧的样子，看来果真是这样……
她似乎还因为刚才的惊雷高度紧张着，眼神落在玩具熊的耳朵上，但很明显全身都紧绷着，手抱着玩偶的动作很用力，好像要把熊掐死了。
手冢国光率先开口道：“水无月？”
“啊。”女生回过神来，松了点力气，“嗯，水无月奈奈，哥哥可以叫我奈奈。”
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好的，奈奈。”手冢国光回答道，然后又开始沉默。
这场夏季的雷雨没有想象中过得快，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盘腿坐着，他对于哄小孩这件事情有点无措，因为他并不是这种小朋友，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历程自然也不清楚该怎么做。
过了很久之后，手冢国光翻开了书架上的童话书。
“要听哪个？”
水无月奈奈凑过去，最终挑了一副好看的插图，伸手点了点。
“小美人鱼？”
“嗯嗯。”
手冢国光顶着她期待的目光，开口从第一行朗读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读睡前故事，很新奇的体验。
不过好在故事很简单，他自己也听过很多遍，很顺利地读完了一页，刚要翻页，在身旁一向安静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手冢哥哥。”女孩困惑地问道，“什么是喜欢啊？”
“王子是喜欢小美人鱼，还是喜欢救了自己的人呢？只要救了他，不管是谁他都会喜欢吗？这就是喜欢吗？”
手冢国光看着面前皱着眉头的人，她大概是真的很困扰，但这个问题对于年幼的手冢国光来说也有点超纲，于是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好吧……”水无月奈奈呆呆地点了点头，继续听故事。
半个小时后，手冢国光读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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