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串话说完,宁暄背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男人,直接下达逐客令:“你工作繁忙,还是早走为好,次卧留给你,我最多留你到明天早上。”
但薄寒柏没有动作,“这里的佣人毕竟不比家里,还需要重新适应,养伤很不方便。”
“那也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空气安静一秒。
薄寒柏换了个话题,“那离吴子慎远点,你应付不了他。”
“凭什么?”宁暄火气蹭蹭蹭又上来了,想也不想就回怼。她本能厌恶男人高高在上命令的口吻,“我交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又一阵漫长的死寂。
薄寒柏移开视线,在房间内漫无目的扫视一圈,目光又落回宁暄身上,半晌,他再度开口:“那天在医院,你问我,如果你犯了错,我会不会原谅你。宁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只要你——”
“但我现在并不想听。”宁暄捂住耳朵打断他,“这个答案对我而言不重要,我也根本不在乎了!”
“你滚。”宁暄只说。
她都打算躺平摆烂随时跑路了,没道理还要再受狗东西的气。何况她根本没错,谈何原谅?狗东西没资格审判她。
薄寒柏嗓音终于冷下来,“所以……”
他结束了此前单膝下蹲的姿势,从沙发前缓缓站直身体,“你现在是要与我划清界限?”
宁暄沉默一秒,咬紧牙关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挑眉回视他:“要与我划清界限,率先在背后捅我一刀的人不是你吗?”
和男人锋锐黑沉的目光撞上,宁暄硬撑着让自己不输气势。
男人居高临下审视她,深邃狭长的眼眸内似乎什么情绪也没有,像黑洞。
他平静地阐述:“宁暄,是你先欺骗我。”
“那又怎样?”
宁暄冷笑一声,“我就是骗了你,又怎样?”
她挺直脊背,昂起下巴,摆出战斗姿态,“真好笑,薄寒柏,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脾性作风向来如此,我也早就一再重申,看不惯我你就滚。薄寒柏,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
两相对峙。薄寒柏微不可见点了下头,率先收回视线,“很好。”
他闭了闭眼,一边按太阳穴一边转身,向次卧方向走去,“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与你计较,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他但凡直接走人,不加最后这句话都还好,这话一加直接点燃火药桶,宁暄彻底炸了,抄起手边沙发上的抱枕便朝男人背影用力砸过去。
“就你冷静,就你理智,你大气你情绪稳定,你是全天下最清醒的人!”
“薄寒柏,翻旧账谁不会,我还没挑你毛病呢轮得到你来挑我?冷血无情厚颜无耻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凭什么自说自话擅自审判我?我以为今晚我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薄寒柏,我不想跟你说话,事实上我根本不想看见你!你是耳聋还是眼瞎,机器人成精听不懂人话还看不懂人脸色吗?!”
“你装什么?下了床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上了床衣服倒是照脱不误。谁能比得过你啊,公事私事两不误,利益感情算得分明,你不是早就想与我两清?现在如你意了还不满意,还想把锅甩到我头上,占了便宜还要名声,做你的春秋大梦!!!”
宁暄烦透了薄寒柏这套冷漠虚伪的假面。好像无论他们发生任何冲突,无理取闹的人都是她。每次她大动肝火都快要气死自己,一转眼,男人永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就像现在,她痛骂过后急促喘息着,男人偏头避开她砸过来的枕头,转过身来,除了紧锁的眉头,语气几乎没什么变化。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就是这么做的。”宁暄愤怒地瞪着他,一击不中,立刻又抓起另一个枕头重重砸过去。
薄寒柏这次没有再躲。
枕头正面砸到他高挺鼻梁,而后掉到地上,滚了好几滚。
薄寒柏垂下眼,把装着猫的航空箱提起来挪到露台,关上门,又折返回到客厅:“……除了赶我走,你就没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了吗?”
“是!”宁暄梗着脖子。
话音未落,望着男人一如既往的冰块脸,宁暄攥紧手指,一股强烈浓重的不甘涌上心头,她怒极反笑,忽而勾起唇角,临时改口,“等等,倒是还有一件事。”
宁暄盯着薄寒柏,突然想要撕掉他脸上这一层永远戴着的假面。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痛苦发疯,薄寒柏却永远气定神闲游刃有余。这不公平!她不好过,狗东西也别想独善其身!
他难道就没有在乎的事吗?
宁暄忽然开始好奇男人的反应,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薄寒柏脸上这一层万年不变的寒冰,究竟会不会裂开?
宁暄弯起桃花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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