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只是太痛苦所以感到麻木了?

还是说是的,你本来就不应该难过,骗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论是哪一种,他发现自己都说不出口。

等不到玄烛的回答,她回过神继续注视着眼前的闹剧。

经过刚才那么一打岔,心头的怒火好像也平息了不少。

“太残忍了吧!”金璇看着这荒诞的场景也不由得也打了一个寒颤。

易离握住她的手,让人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别看。”

说罢伸出双手温柔遮住对方的双眼。

玄烛注视着他们的举动,和察觉到注视的易离目光对视上,对方先一步移开目光。

他暗自思索着他和云锦的相处,她是绝对不会像金璇那样的。

但是他会,他需要云锦的保护。

“我们要如何将她们唤醒呢,前辈?”自从见识过云锦在之前的表现,易离再也不敢将对方当作一个无名散修对待。

她的身上有许多秘密……

“将那些鬼婴杀死就好了。”这场噩梦之中,她们心底最大的恐惧就是这口深井,和这口井中的鬼婴。

但其实比起那些鬼婴,她更想对那些后妃动手。

这些鬼婴只是她们的恐惧,并不是真正的鬼。

她松开玄烛的手,上前去一手抓住一个鬼婴,将他们丢给对方。

那些婴儿抱着他的脖子,扒在他身上,张开嘴想要咬他,被人扯开后还在爪牙舞爪的挣扎。

“牙齿都没有还想咬人?”金璇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也抓了一个小家伙。

心分成了两半,一半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模样嘲笑对方像个老小孩,另一半又觉得这些鬼婴可怜。

“师兄,我们出去了也去找人来超度他们吧!”

“而且看见他们我就想起小金钰了,好久没见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们。”

金钰是她和师兄的孩子,被上一任国师带走抚养,和对方一起云游天下。

说起来也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收到他们的回信了。

“好。”易离虽然话少,但是只要是金璇的要求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等到已经抓的差不多的时候,云锦直接眼睛都不眨一下走到里面一个无人的房间处将鬼婴的脖子掐住,用出全身的力气将对方掐住。

随着骨骼碎掉的声音响起,那个鬼婴挣扎着化作黑色的尘砾自她的指间缝隙留下,又在即将落地之前消失不见。

与玄烛的噩梦好一点的是,在这里杀人不会有血,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

毕竟这些鬼婴根本开不了口,挣扎的力气和挠痒差不了多少。

而且也不想之前那些修士一样密密麻麻。

她动作迅速,处理完手中的鬼婴后看玄烛下不去手,上前顺手帮对方解决掉。

然后拉着人去外面解决剩余的鬼婴。

原本沾满血迹的井,上面的痕迹逐渐消失。

一切结束之后,不顾那些后妃的挣扎,将人提到本该紧紧锁住的宫门前,只是轻轻触碰就打开。

好不怜香惜玉的挨个丢出去。

有几个已经清醒了过来。

剩下的一些人在金璇的不断提醒也逐渐清醒过来。

噩梦已经摇摇欲坠,随着众人的清醒,蚩梦兽的身影在空中逐渐显现,暴露无疑。

它的身躯呈现赤红的颜色,庞大的将一整个他们能看见的宫廷包裹住。

他没有眼睛,只有鼻子,靠着噩梦的香气去寻找食物。

他们现在是在它的身体里面,准确的来说是肚子里。

没有噩梦的食物对于蚩梦兽来说是臭的,要不了一炷香它就会将对方吐出来。

之前他们在外面布置下的困阵就会叫它无路可逃。

现在,暴露之后的蚩梦兽试图做无谓的挣扎,巨大的身躯在宫殿上方翻涌,肚子里的世界掀起巨浪。

地板一点点翻涌而起,那些宫阙楼阁形成夸张的弯曲弧度,向她们倾倒而来。

都是假的。

怕那些后妃再次害怕产生噩梦,云锦索性一手一个给她们颈部来了一个手刀。

只要她们害怕她们就会真的相信自己会晕倒。

这也算是梦境里面的一个好处,倒是也为后面少了一些麻烦。

免得她们醒着后面继续陷入无休止阿梦魇。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建筑直冲面门。

金璇明知道是假的,都忍不住下意识躲进易离怀里。

玄烛紧随其后,双手牵住云锦的袖角,轻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云锦的肩上。

连风都没有,那些巨物穿过她的身体,落到地上,静悄悄的。

在有人相信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是真实的重量,能让人死亡。

但当你不再相信之后它就和虚假的梦境一样伤不到人分毫。

蚩梦兽对于那些心中执念太深的人而言就是慢性毒药。

“嗯?已经倒了?”金璇睁开一直眼睛偷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建筑包括华丽的宫阙都消失不见。

蚩梦兽的肚子空荡荡的。

若是真的要论起关系来,它与荧惑算是远亲。

它们从同一个先祖分支而来,只是随着时间的推演,它们继承的能力也逐渐有所偏向。

再加上蚩梦兽血脉更加纯粹、稀有,基本很少离开族群独自出现在凡尘界。

妖族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见一只。

但,这已经是云锦在人间遇见的第二只。

“不是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经此一事本来已经在心底渐消的想法愈演愈烈。

“我不信他已经死了。”她说。

金璇想要靠近听听他们两在说什么,被易离拉住手。

对方冲她无声摇头,她哦了一声收起自己多余的好奇心。

琉璃通宝境不会说谎,它只会还原最真实的真相。

“这只是藏在皇城隐秘下的冰山一角,更大的陷阱一定还在冰山之下。”她语气坚定,神色愈加漠然。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玄烛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现在一直没有想通一件事情,妙真人为何要这样对云锦。

为什么从前世到现在都一定要紧盯着云锦不放?

难道真的像灵泽说的那样?

他不免自我怀疑。

云锦道:“皇帝有所隐瞒。”

自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对方的气质不对,想要以神识探查,却无形的力量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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