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屈服

【大晒格：真不干了？】

【YE：嗯】

【大晒格：不会是我说要涨价吧？喂，肖野，你这么没格局，又不是涨好几千，也就五百啊】

【大晒格：不行我给你降点，就涨三百，成不成？】

肖野坐在椅子上怒按手机，就是你这煞笔害惨我了，还想涨我价？怎么不去死啊你。

【YE：不。】

那边像是没招了，【那维持原价？才第一次合作，你别这样啊。】

【你去做其他人生意吧，别来找我了，而且我这次考试根本没用你给我的答案，良心过不去一个字没抄，别给你脸上贴金。】

【大晒格：行行行，我真服了，抠不死你。】

【大晒格：臣退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拜拜。】

大晒格的头像暗了下去。

肖野把手机哐啷一声扔在桌上，仰面躺在椅子上半响，脑子里一直在回忆今天发生的种种，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荒谬。

没多久，手机劈里啪啦的响起提示音来，肖野把手机把手机翻过来一看，是他们几个朋友拉的群，现在正在里面招呼打游戏。

【赤道不是我的爱，你才是：@YE野哥，打游戏来不？】

【野哥现在肯定在跟哪个小妹妹聊天，才没有空理你】

【对啊对啊，今天那个徐秩哈哈哈哈哈哈】

【放狗屁啊你们，野哥才看不上呢】

看到徐秩这两个字，肖野只感觉脸上一烫，刚刚他回家特意照了下镜子，有点红，但还好看不出来指印。

【YE：说什么废话，上号。】

【@水水水对了，划你篮球的人找到没？老师给看监控吗？】

【YE：什么划篮球？怎么回事？】

【野哥你不知道，李安水的篮球今天下午放在后面被人划烂了，两道，补都没法补。】

经过了这一天，肖野的脑子里自然浮现出一个人影，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YE：还说，你们今天上午打篮球砸到人了不知道？明天给别人道歉去。】

【野哥，那时候你不是也在现场吗？】

【YE：我那时候背对着，哪里知道你们砸到人了，明天道歉知道没？】

【YE：行了，别说那么多，上号。】

游戏打到一半，门外响起脚步声，肖野丝滑的把手机送到卷子底下，果不其然，两秒之后，季林探出头来，“你爸回来了。”

“我马上出来。”

季林出去之后，肖野跟其他人说了声，然后就放下手机起身出去了，拿上了自己的成绩单。

下楼的时候，肖野看着站在沙发边上的季林，她正在一旁切水果，切的男人爱吃的芒果，切得很卖力很仔细，澄黄的汁水沾了满手，沙发上端坐着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前的电视机正在放新闻，往常这里都是放季林喜欢的电视剧。

“爸。”肖野叫了一声。

“嗯，来坐。”肖勤业招手，“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最近是不是期中考了？成绩出来没有？”

“是月考，成绩出来了。”肖野把成绩单递给肖勤业，很快便看到他眼中浮现起笑意，“又是年级第一，好小子。”

听到这一声，原本低头切水果的季林也抬起头，很欣慰一般看着他，实际上他回来的时候递给季林成绩单，季林看都没看。

很快，一盘黄澄澄的芒果上桌了，季林往肖勤业的方向推推，“老公，吃芒果。”

她拿了两把叉子，分了一把给肖野，肖野没接。

肖野说：“我芒果过敏。”

“对，我忘了。”季林说，“那我再去给你弄点其他水果。”

“不麻烦了，妈，你坐下吧。”肖野拉住季林。

肖野成绩好，肖勤业心情也好，“你教的好儿子。”

季林挽了下头发，快40岁的人了，因为结婚快20年的老公随口一声夸赞，脸竟然红了。

肖勤业开始仔细地看肖野的成绩单，看到一半他皱起眉头来，“你这个语文扣这么多分？才119。”

“这次语文出卷难，年级最高分也才121。”

季林原本脸色僵住，听肖野解释又稍稍松缓一点，“那119也是很厉害的分数了哦。”

“那你怎么不能是那个考121分的？”肖勤业捏着成绩单，“被别人踩在头上的滋味很好受吗？”

肖野没说话。

季林开始去扯肖野的手臂，“你怎么回事，就差2分就被别人踩在头上了知不知道？”

“对不起爸，下次我会更努力的。”

肖勤业叹了口气，“你当然要努力，我当年就是差了那么2分跟理想院校失之交臂，所以我才叮嘱你要好好学习，你知道爸的期望是什么，爸希望你能拿高考状元，你懂不懂肖野？你懂爸对你的这份期望吗？”

肖野低着头，“我懂的爸。”

“好了，也不用多说了。”肖勤业说，“先前你强烈要求停补习课，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明天开始继续去上。”

肖野震惊抬头，“但是我都已经考到年级第一了，爸，你之前跟我说好的......”

“语文没有年级第一就是没有年级第一，不要找多余的借口。”肖勤业痛心疾首，“等到你长大了，就知道爸都是为你好。”

“儿子别说了，你爸都是为了你好。”季林说，“明天我重新去联系老师，以后我送你去上补习课。”

“你爸爸很忙的，所有期望都在你身上，拼死拼活都是为了你，别让他失望知道吗？”

期许浓厚得像一颗颗串了线的黑色珠子锁住肖野全身，他看着季林，喉结滚动好几下。

“......”

“......我知道了。”

肖野回了房间，翻出来手机，看到群里一群人因为他的临时退出而纷纷发出抗议，随手回几句打发了。

‘如果再发现，我就举报你。’

肖野手指磨蹭着手机，想了想。

【YE：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黑进别人手机的？】

【怎么了野哥，谁偷拍你艳照了吗？哈哈哈哈哈】

【野哥，你不是现在连这种违法的事都做吧？谁惹你了？】

【这种应该要在网上才能找得到吧。】

【YE：没谁，我就是问问。】

靠这几个人肯定不行，肖野退出聊天软件，在网上开始搜，十几分钟过去一无所获，最多只能看到有人查岗自己对象有什么监控手机的软件，其实也就是类似于屏幕共享的东西，对他来说都用不上，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把那照片从徐秩手机里删除。

正当他要退出手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篇帖子，用语十分隐秘，底下的评论也大多是好评，但用的词他一个也看不懂，他点进聊天页面，尝试性的发过去了一个消息，那人竟然秒回。

【Y：你有办法那个什么别人的手机？】

【HEIKE：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