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昭宁与云涧离开后,营地之门赫然吊起和黄的尸体,琵琶骨上留下两个森森大洞,鲜血已然干涸,尸身看着完整无缺,却隐隐萦绕着一股难掩的腐臭气息。

应白将营中众人尽数集中在门前,他眉眼肃穆,朗声道:“传掌教大人手令,和黄受人蛊惑算计,身犯背主弃义之罪,小姐开恩允其自裁,但罪恶难消,现曝尸七日,以儆效尤。”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他们默然俯首,眼底闪着深深的忌惮与恐惧,营地之内鸦雀无声......

......

下山路上,李昭宁状似不经意间问道:“今晨你将我的回信交给应白,一并递予另一封密信,是你写的吗?”

“是,小姐,内奸一事牵连甚广,后续该作何打算,皆需祁王定夺。”云涧柔声回答。

事情闹得这般大,倒不必担心他有所隐瞒,只要父王得知营中混入他人势力之事,必能有所警觉,早做防备之措。

而师父那边,云涧必然也会暗中送去消息,如此甚好,不管师父的同谋者是朝中何人,但凡涉及朝中之势力,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便能给师父的谋局增多几分难度。

天子子嗣凋零,大皇子幼年早逝,现膝下仅太子一脉,近年来天子身心倦怠,疏于朝政,朝野中大小事务,多交由国师统筹处置。

国师承天子之意,辅佐太子多年,他如今权势滔天,朝野上下,无人能及。

李昭宁心头微沉,直觉告诉她,那日坐于师父对面之人,恐怕就是这权倾朝野的国师了。

若与师父同谋之人真是国师,那此番太子所为,恐怕亦有国师之意,和黄之事,将成为搅动他们内部矛盾的绝佳离间之计。

思及此,她心头稍一松。

烈日当空,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印下一片斑驳之影,荒林之中草木丛生,山风轻轻穿过枝桠,卷来一阵清香的气息,林中偶有雀鸟低鸣,间或传来几声虫鸣。

二人行至一片树影下歇脚,云涧掏出水袋递给她。

“差点忘了,师父给我的丹药该吃了。”她举手接过时,忽然说道。

说罢,埋头在腰间囊中翻找,片刻后,她掏出一枚通体乌黑的丹药,一缕极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云涧心中乍然一缩,无边的惊惧之意涌上心头,四肢微微泛起凉意,他手臂猛地一扬,她手心的丹药即刻被他的掌风之力打飞出去,直线掉落在荒丛之中。

李昭宁原本找好了角度,准备在他面前上演一把按时服药的戏码,以便借他之手,将讯息一并传递给师父,怎料变故陡生,她怔愣在原地,手中还维持着托举丹药的姿势,整个人有些失神。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涧似是忽然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他喉间微哽,一时有些语塞。

李昭宁眉眼微动,她隐约嗅到一丝异样,可她还是无法轻易相信:“云涧,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何突然打掉我手中的丹药?”

云涧心里有些焦灼,他差点脱口而出。

唇齿开合间,他嗫嚅半晌,依旧未提及任何。

直觉告诉她此番必须趁势追问。

她缓缓抬手,指尖覆于他臂弯,目光定定地凝望着他,试探着问道:“是师父给我的丹药有问题,对吗?”

他垂眸直直地望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贴着他的皮肤,温热之意顺着肌理层层蔓延,他的心底骤然陷入挣扎。

不能瞒着她,丹药不能吃,她应该知晓真相。

可她若知晓全部,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必然会盛怒着离他而去。况且,此时她尚未拥有能与师父抗衡的能力,若是不能在她身边守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他余生将陷入难以承受的痛苦之中。

何况他身负禁言咒,根本难以清晰告知所有。

他想扛下一切,暗中破坏师父的筹谋。

可此时此刻,事态已然迫在眉睫,他思来想去,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一个,告知她丹药的真相。

他压下纷乱的思绪,唇角微抿,轻声道:“此药有害身体,不能吃。”

李昭宁未曾想过他真能告知此中细节,这是否代表着云涧的衷心?她暗自思忖,或许,她可以徐徐图之,令其彻底倒戈,收为己用。

金钱?权势?亦或是美人?她是祁王嫡女,万事皆可商议。

她朱唇轻启,缓缓问道:“此丹药是师父给的,怎会有害?若真有,又是何害?”

一切昭然若揭,云涧意识到她已经有所察觉,他毅然开口回道:“是剥离魂魄之效,啊——”

话音未落,剧痛毫无征兆地席卷头颅,密集的针扎之感疯狂撕扯着他的心口,他额间青筋隐隐暴起,眼前一阵发黑发虚,一股腥甜之气自喉咙深处喷涌而出,他霎时面色惨白,猛地俯下身,一口热血迸发着洒向泥土,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滴落。

他感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意识逐渐涣散,他身子一软,双目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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