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三个女生向你道歉，你会原谅她们吗？”
赵叙走在穆晓身后，聚精会神望着她的背影，黑发随风飘动，像随波荡漾的水草。
因为他们一起旷课，所以今天便一起回来，这在从前不算什么，但自从知道穆晓有男朋友后赵叙认为他们一起放学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道不道歉都无所谓。”穆晓小腿一抬，走上第一个阶梯，“这件事和恶魔有关，因为那两个女生也没有骂我，她们提到了我杀死陆嘉羽的过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不可能知道具体细节。”
“那三个人是恶魔？”赵叙后背一凉，这意味穆晓刚才的处境很危险。
“嗯，也有可能是被恶魔控制的人，因为她们的行为有点怪。”穆晓说到这里就打住了，“不说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赵叙垂眸盯着她在阶梯上留下的影子，像流淌的墨汁倾泻在他脚边。
“你能不能教我驱魔？”
她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眼睛弯了弯像是在说笑：“你可能要先去健身房锻炼身体。”
上次，赵叙穿紧身运动装给她补课的时候，穆晓不自觉观察了他的体型，赵叙属于有点肌肉的精瘦型身材，虽然看上去不错，但真要和恶魔肉搏，这点肌肉明显不够的。
“嗯，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健身房。”赵叙抿紧嘴唇，眼神坚定。
然后他又瞥了眼穆晓的胳膊，心底冒出一个疑问：她也没什么肌肉啊？
他们走到公寓五楼的时候，穆晓忽然放缓步伐，侧耳聆听。
是皱敏用小铲子刮门上小广告的金属摩擦声，但这都第二天了，她怎么还在刮？
所以上到五楼通往六楼的楼梯时，她先转头朝604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的背影很高，超过了一米九，但又有点瘦，所以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听到声音，男人也转身向他们看来。
“你好。”
他的皮肤白得有些夸张，眼睛很大，身材又瘦，虽然不该以貌取人，但穆晓觉得这样的外表有点奇怪。
“你是谁？”穆晓记得邹敏说她一个人住。
“我是房主的哥哥，帮她搬家，所以要在这里住几天。”男人神色平和看着穆晓，“我叫邹明。”
穆晓不动声色打量他，单凭外表，他和邹敏的长相的确有些相似。
穆晓和赵叙从他身后走过，邹明手里握着小铲子继续铲门上的广告，嘴里自言自语着什么，因为声音很小，穆晓没听清。
赵叙若有所思瞧了眼穆晓，原本她回公寓后是先回家吃饭，吃了才会上来找他，但今天情况特殊，他们提前回了公寓，还没到饭点。
现在要上楼一起看陈景璐发给他们的课程视频。
进了门，赵叙莫名其妙问她：“你周天会去学校吗？”
穆晓眉尾轻挑：“周天去学校做什么？”
赵叙解释道：“学校周天要举办教会活动，可能不是强制的，所以你不知道，今天我去找你的时候，还碰到赛勒斯在篮球馆布置现场。”
提起教会活动，穆晓便联想到了魏齐川，魏齐延多次提醒她可以通过教会活动认识魏齐川。
并且赛勒斯也在，她还可以和他商量给魏齐延驱魔的事。
穆晓一边思索一边点头：“哦，谢谢提醒，那我周天会去。”
赵叙：“正好，周天我们可以一起去。”
穆晓要笑不笑的：“你又不是圣星教徒，你去做什么？”
赵叙郑重其事望着她，黑眸微微闪烁：“因为有教徒帮我驱魔，让我恢复健康，所以我准备加入圣星教。”
虽然知道赵叙动机不纯，但也算是给教会又拉了一个教徒。
穆晓移开目光：“随便你吧。”
她走去阳台，俯身观察他们一起种的植物，花盆里的绿叶还跟昨天看到一样，毫无变化，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味道钻入她鼻子里。
是从窗户外面飘进来的杀虫剂味道。
楼下站着约莫十来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消杀人员，他们有的高举杀虫剂四处喷洒，有的拿着相机拍照。
穆晓回身问赵叙：“你请了消杀公司？”
“不是我请的。”赵叙也走过来看，“可能是城市卫生部找的人。”
社区出现害虫的确归城市卫生部管。
穆晓扫了眼楼下的人，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总觉得楼下的人不像专业做消杀的。
一般的消杀公司为了打广告都会在员工防护服上印上公司名，但楼下那些人的衣服上什么都没有。
学习结束已经到了晚上7点，赵叙望着冰箱，试探着问：“你喜欢吃牛排吗？”
“不吃，我想早点回去休息。”算起来她已经有几个小时没换卫生巾了，总不能在赵叙家换吧？
“嗯。”赵叙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
穆晓赶快从赵叙家离开，现在她浑身难受，得洗个澡才舒服，来到楼下，邹明已经把门上的小广告全部铲干净了，人也不见了，应该已经进屋。
穆晓弯腰输入自家密码的时候，旁边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邹明的半颗脑袋出现在门顶，虚眯着眼睛俯视她。
接着，他吸了吸鼻子，嘴角掀起一丝腼腆的笑容：“你好，我想问一下楼上的那位是房东吗？”
穆晓冷瞅了他一眼：“是房东的儿子。”
“哦，那你和房东的儿子关系很好吗？”邹明龇牙笑道。
“我们是同学。”
“哦。”邹明直勾勾看她。
穆晓开门之后立刻将门关上。
她放下包，来到卧室的那面墙边，检查那道缝，又拿出手机在房间各个角落进行拍照分析。
她的房间没问题，没人进来过。
如果隔壁的人是恶魔，他应该趁她离开的悄悄潜入她家，毕竟恶魔跟虫子一样无孔不入，喜欢埋伏人类。
但隔壁的那对兄妹除了在她面前刷脸、问东问西外，好像并没有做别的事，昨天隔壁也很安静，就像没住人一样。
穆晓一边沉思，一边任凭花洒喷射的热水从头顶流向脚底，下水道的圆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将污水都吸进去了。
穆晓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出去，若无其事来到窗台朝下俯视。
楼下的消杀公司刚好收工，十多个人将工具收进黑色商务车，那车是来接他们的。
是教会的车。
穆晓心底微微一震，给刘主教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连忙问：“209公寓是不是又发现了恶魔？”
刘主教沉默了两秒，意味深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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