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的首尔还冷着。郑佑恩出门的时候把羽绒服裹在黑色呢子大衣外面,脸上上了点淡妆,戴了隐形眼镜。没有眼镜的遮挡,细腻的皮肤透出青春的光泽,眉眼比平时更分明。李秀珍在玄关看了她一眼,说“wuli佑恩今天真好看”。

面试资料是郑成勋的一位客户帮忙准备的。那位客户在首尔的一家大型教育咨询公司工作,郑成勋打电话拜托她帮女儿做面试材料的准备。郑佑恩去了她办公室三次,从自我介绍到专业志愿的理由,一条一条帮她理清楚,还模拟了两次面试。

面试这天,候考室里的气氛几乎凝固了。没有人说话,紧张、焦虑、不安几乎是每个人共有的情绪。郑佑恩坐在候考室里,用手搓了搓裤子,布料微微的粗糙感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进入面试的房间后,三个教授轮流提问。坐在中间的那位先开口,问她选择这个专业的动机是什么,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契机让她决定要走上文学这条路。右边的教授接着问她,最喜爱的作家是谁,为什么会喜欢这位作家。左边的教授翻了翻她提交的材料,问她高中阶段有没有自己尝试过写作,如果有,是什么类型的创作,题材是什么。面试结束的时候,中间那位教授点了点头,说了句“回去等通知吧”。

出来的时候她在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冬天的寒风风灌进领口里,她把大衣领子拢了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权至龙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没:)”

她回:“刚结束呢。”

“来公司吧,我下午在录音室,带你吃饭庆祝一下。”

郑佑恩绕到YG的侧门那边,权至龙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看见她今天的样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特别开心:“哇,耶啵哒!”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

“今天面试好好打扮了一下,还有点不习惯不戴眼镜呢。”

“怎么样?感觉面试的怎么样?教授们是不是很严肃?”

“还行。教授们问的问题基本上都有准备过,等结果吧。”

“wuli佑恩这么优秀,教授肯定会喜欢的。”他说得很笃定,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里走,“走,带你去录音室。”

走廊上有几个工作人员经过,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在群组里面发出了几条消息:“至龙带了个女生进来,挺好看的,谁啊?”“不知道,看着像学生。”“至龙亲自下去接的。”

录音室在三楼,门推开的时候Teddy正坐在调音台前面,戴着耳机。权至龙先进去,朝Teddy那边抬了抬下巴:“哥,我来了。”然后侧过身,让郑佑恩进来,“这是郑佑恩,我妹妹。今天刚面试完首尔大,过来坐一会儿。”

Teddy摘了耳机看了郑佑恩一眼,点了点头:“哦,你好。”

郑佑恩微微鞠躬:“您好,打扰了。”

Teddy目光在郑佑恩身上停留了两秒,带上了一点调侃的意味:“至龙啊,你妹妹完全是可以去SM家的孩子啊。”

“哥,她可是要上首尔大的人。”权至龙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骄傲。

Teddy愣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郑佑恩身上,这次多看了两秒,表情里的调侃收了几分,换上了点认真的意味:“首尔大?”

“内。”

权至龙把郑佑恩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又拿了一瓶水递给她,走到空调面板前面看了一眼:“冷不冷?”郑佑恩说还行。他把自己的外套从椅子上拿起来搭在她腿上:“先盖着。”然后回到调音台旁边跟Teddy接着聊编曲上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东永培推门进来,看见沙发上的郑佑恩,愣了一下:“哦?佑恩啊,你怎么在这儿?”

“面试完过来的。”

“面试?”东永培看了权至龙一眼,“今天?”

“内。”

“哦对,你之前提过。”东永培拍了拍脑袋,转头跟郑佑恩说,“怎么样?面试还行?”

“还行,等结果。”

“那肯定没问题。”东永培身体转向权至龙,“晚上一起吃饭?”

“行。”权至龙从调音台那边走过来,“把师妹团她们叫上吧,正好介绍给佑恩认识一下。”

郑佑恩小声问他:“师妹团?”

“恩,公司的练习生,社长准备出女团了。她们今天都在,带上和你一起吃个饭。”

烤肉店在公司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招牌有点旧了,但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里面隔了好几个小间,这家店在公司艺人里很有口碑,平时聚餐都喜欢来这里。到烤肉店的时候,因为人多,他们坐在两张桌子拼起来的长桌,两个炉子。

权至龙给郑佑恩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点什么。”郑佑恩翻了翻,点了一个牛肉和一个蔬菜拼盘。权至龙接过去又加了几样,都是她平时爱吃的,然后把菜单递给对面。

大城坐在炉子旁边,拿起夹子准备烤肉,权至龙伸手把夹子接了过去:“我来。”

大城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郑佑恩,像是明白了什么,把夹子让了出去,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点堂皇。他转头看了东永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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