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方晚卿的心情有些低落,春泉说起了原本的来意:“师父,王夫人递了帖子来,约您三天后一起去前山射猎。”
方晚卿知道这样的帖子自己已经推拒过两回,这回怕是推辞不得了。
这里虽仍是片棚屋,但更远处早已经建起了七八座精致奢华的小院,那是赵大人派人来修建的。
假山池塘,红木雕花,远方的车队源源不断地运送着物资,单单是匠人们精工赶制的铜镜就装了一辆马车。提出的要求被尽数满足,曾经的荒凉之处成数座避世的别院。
只不过寻常生活满足了,仍会觉得无趣,女眷们便开始隔三差五地约期宴饮游乐,其中当属这位谢知州谢为明的夫人最为活跃。
王家本就是此地望族,树大根深,这位王夫人又偏爱热闹,每每攒局更是一呼百应。
方晚卿先前的拒绝似乎让她有些在意,昨儿个分明才组织过一场茶会,今日就又着人上门来邀。
见自己应下,小姑娘十分开心,倒也正是十五六岁爱玩的年纪。
邱二娃便是在方晚卿赴约的前一日醒来的。
他被安置在了病人们聚集的患病区域,也就是这片棚屋靠近迟城的下风口。贵人们自然是有专门分出来养病用的宅院,但这些病患多数也不是普通奴婢,否则早就被丢回城中自生自灭了。
邱二娃的脉象还有些发虚,好在身体底子好,调养几日便能下地。少年整个人丢了魂儿一般呆怔着,只在春泉询问其姓名时短暂地回应。
方晚卿只是隔着窗看了一眼,知道此刻的不打扰于他或许也是一种疗愈。给他额外开了一副安神的汤药,又吩咐值守的人好生照料。
次日,方晚卿先找到当日记录病症的大夫,拜托他晚些时候将今日记录的病症借自己抄录一份。
“方娘子这是又要去给老太太瞧病?”
中年男人笑得谄媚,方晚卿知道他所说的是王家老太太,对于他的试探也只是礼貌地笑笑,不做回答。
二人方一离开,跟在身后的春泉颇为忿忿不平道:“这袁大夫肯定又要在背后说师父您坏话。上回王老夫人特意请您去瞧病,我就听见他跟自己的小厮说您一介女子,凭家族出头,压根不懂医术如何。”
好在方晚卿对这些言语早已免疫,从她在京城中开店坐诊以来,身边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
这场射猎会的布置称不上华美,可即便是在如今这般的危急时刻,桌上的糕点依旧是精致缤纷,琳琅满目,这里的欢声笑语与方晚卿今早所在的病区截然不同,更遑论城中景象。
方晚卿的心情有些沉重,偏偏又被婢女引到角落里最偏僻的位置上,这里有三面被帷帐围挡得严实,也因而格外显眼。
春泉当方晚卿是因此不悦,刚想开口:“师父……”
方晚卿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颇为坦然地坐下,“坐吧。”
帷帐外有侍候的婢女,春泉只能小声吐槽:“这群夫人小姐真是奇怪,分明是她们主动相邀,却又害怕会因为我们染上疾病。”
比起旁人的嫌弃,方晚卿倒是更意外自己这徒弟何时长出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过了一会,有婢子传话来问方晚卿会不会骑射。
方晚卿既不说会也不说不会,只是模棱两可地推脱着。她深知这样的回法最易让人觉得无趣,果不其然,后头便无人再来问询。
去牵马打猎的多是男子,倒也有几位女子愿意让仆人拉着缰绳在近处走走,这与京中极为不同。
方晚卿打发在后头跃跃欲试的春泉去多练练骑马,原本还当自己吃些茶就可以回去了,结果又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
“方姑娘。”
“方大夫。”
两位年轻男子像是约好般一齐来到她的帷帐前,一个高大俊朗,一个清雅潇洒。
即便是隔着帷帐,方晚卿都能感受自己这里汇聚了场上许多的目光。
高两指的那位是王夫人的嫡亲侄子王衡,从小霸道惯了。方晚卿在来迟城的路上恰巧救治了他,这人便一路穷追不舍,说要娶她作新夫人。
另一位倒是第一回见,不过方晚卿也很快知道了他的身份。
“在下林穆清,在城中开了几间酒楼。方大夫兴许认识我姑父,赵青山赵大人。”
原来是赵大人夫人家的侄子,人对上了,方晚卿也从他的眉眼中瞧出几分与林夫人的相似之处。
面前的两人显然是相识的,侄子对侄子,两位姑父的官职却相差颇大。
可林穆清说到底是一介商贾,王衡出身世家又怎会服气?此刻他眼中的敌意几乎要漫出来,几乎忘了一旁正注视着这一幕的方晚卿。
林穆清却像是没注意到那份敌意,一双眼直直地看向方晚卿,似乎是在期待着她的回应。
“原来是林公子,久仰大名,先前我曾去赵府暂住,得林夫人照拂,她曾提起过林公子。”
林穆清温润一笑,接着道:“姑母已经来信,交代我多加看顾,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寻我。”
一旁的王衡看着二人氛围融洽,心中多有不满,“不必麻烦林兄,我在迟城中多有好友,到时方姑娘来寻我便是。”
闻言后林穆清脸上的笑容不减,“无妨,只看方大夫方便。”说罢,他又顺势邀方晚卿去打猎,压根没给王衡插嘴的机会。
王衡的脸色难看,而当听见方晚卿委婉地拒绝林穆清后,面上又流露出得意来。
“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去射猎了。”林穆清似乎毫不在意王衡的那些外露的小心思,分别向二人拱了拱手,从小厮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向方晚卿致意后泰然离去。
他那随行小厮却并未跟着离去,而是跑来向方晚卿呈上一张拜帖:“方大夫,这是我家公子的拜帖,公子说只要您需要帮忙,着人带着帖子来他便知晓。”
“替我谢谢你家公子。”
方晚卿收下拜帖,看向远处策马的背影。这位林公子确实如林夫人所说,温润守礼,也不怪场上有那么多若有似无的目光跟着他。
王衡颇为解气,“方姑娘,我自幼便学骑射,在这迟城之中也是屈指可数,不如我来教你?”
同样的邀约让方晚卿心中有些好笑,“王公子若一时技痒,大可上场给大家开开眼,只是恕我对骑射不感兴趣。”
“那方姑娘你对什么感兴趣?”
方晚卿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治病。”
王衡愣了愣,想起方晚卿来迟城的原因与自己贪图玩乐的性子相悖,又顿觉失了面子,“方家世代行医,方以同方御医更是深受贵人爱重,方姑娘想继承家业固然是好事……只不过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在外开医馆,抛头露面并非长久之计。”
这话王衡先前隐晦说过,方晚卿只当道不同不相为谋,且拒绝的话她已说过很多次了,这人究竟是真蠢还是装作不懂!
“王家公子,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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