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别去招惹她
下半场拍摄的时候，黎初的手机一直在响。
中途黎初喊了停，拿起手机冷着脸操作了一番，才继续拍摄。
老师关心了两句，问怎么了，黎初摇摇头，只淡淡道：“拍死了几只苍蝇。”
——实际上，是删了一些骚扰她的人。
她现在声名狼藉，以前喜欢她的男同学，有的也加入声讨她的大列，慌忙回踩以划清界限，有的则觉得她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天边雪云间月，他们被拒绝尚可接受，但现在她都落入泥潭掉入深渊了凭什么还敢不搭理他们？
故而她现在名声臭了，敢大着胆子接近她的人反而多了。
给她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高高在上地表示不在意她以前的事，高高在上地表示愿意接纳她.......
黎初只觉得可笑。
因为拍摄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放学后，黎初留了一会儿才离开学校。
黎初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刚走出去几百米，就被一个长得不高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快步上前拦住了去路。
青春痘带着几分愠怒，上前就开口质问，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不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还把我拉黑了？”
黎初蹙眉，反问：“你哪位？我有这个义务吗？”
青春痘被她问得一滞，随即低了低头，声音弱下来：“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是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黎初说。
青春痘脸色沉了几分，却挂着干硬的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黎初说，“这是我的权利。”
说完，她礼貌点头，侧身就要绕开他离开。
青春痘站在原地，看着她淡然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终是忍不住道：“你到底在高傲什么？怪不得大家都这么讨厌你......”
黎初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人身上，似乎极淡地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人人喊打，而你不顾别人的眼光，愿意跟这样众矢之的的我表白，我应该受宠若惊，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以前的我有资格拒绝，现在的我连拒绝的资格都不配有，是这样吧？”
这话精准撕开了男生心底那点隐秘心思，那人一愣，转而恼羞成怒道：“是又怎么样？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成绩好又有什么用，你以为还是以前吗，众星拱月受人追捧，你现在就是一过街老鼠，除了我还有谁会凑你，郁泊言说的没错，你就是一异类！奇葩！神经病！”
黎初眸光微敛，细细打量他片刻，忽然想起，她好像......在围着郁泊言那群人里见过这个人。
她定定看向对方，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郁泊言似乎关系还不错。你明知道他那么厌恶我，跟我表白不怕受牵连？”
“表白？”青春痘愣了一瞬，像是要挽回面子，满脸轻佻不屑：“你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你吧，我只是想玩玩，郁泊言巴不得看见我玩你，把你玩成绩退步了，也算变相帮他赢了。”
黎初意识到什么，确认的语气：“所以，这是他默许的，这就是他战胜我的策略？”
青春痘愣了愣，很快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却没有解释，将错就错：“是又怎么样？”
他觉得黎初会生气，可她只是笑了下，点评，“你们还真是......蛇鼠一窝。”
……
次日还有半天的拍摄，郁泊言早早到了拍摄现场，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场，唯独黎初迟了许多。
老师清点人数，蹙眉：“女主角呢？女主角怎么还没来？”
郁泊言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当扇子扇，吹得额前刘海儿摇晃，低低道：“...耍大牌。”
郁泊言素来没什么耐心，此时虽小声吐槽，面上却并无多少恼怒神色。
又过了一两分钟，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终于出现。
郁泊言扇扇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拿着剧本上前了两步，语气不善：“你迟到了。”
然而黎初根本没看他一眼，绕开他走向老师。
郁泊言看她，眉拧到了一处，他们一见面就斗不假，但黎初素来会反击，这样全然地无视他还是头一回。
负责的老师瞧见黎初，松一口气，招呼道：“女主角来了，准备准备开始拍摄了。”
黎初站在原地没动，然后突然弯腰下去，朝老师鞠了一躬：“对不起老师，我想请您换个人拍。”
话音落，老师，郁泊言，包括在场群演都看了过来。
女老师似乎有点措手不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为什么呀？”
黎初站在那里，一道又一道目光下，她似乎又变成了那个聚光灯下的小丑。
可她真的没办法跟那个人搭戏，那样卑劣的人站在她面前，她害怕自己真的会吐出来。
说要堂堂正正赢她，结果转头让人用这种下流的办法对付她，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黎初抿了抿唇，眼睫低垂，没有看任何人：“昨天拍的戏份您也看见了，效果并不好，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正好昨天也没拍多少东西，现在换人也算及时止损了。”
黎初说罢，又朝在场的人鞠了个躬，随后径自转了身。
郁泊言的脸早就臭了，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大步流星跟了过去。
走出拍摄的教室，黎初自顾自往前走，身侧一阵风略过，倏然被人堵住了去路。
郁泊言站在她面前：“你又发什么神经？”
黎初没说话，抬头看向他，眼神冷淡嘲讽。
黎初的眼神让他怔了怔，气势汹汹的质问叫那眼神刺得偃旗息鼓，虚张声势的愤怒中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又怎么你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黎初冷哼，“我应该用什么眼神看你？”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郁泊言蹙眉，“我承认，那个协议确实有点幼稚，但你不想签我也没逼你，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把我堵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黎初瞧着他，意味不明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也要跟我表个白呢。”
“表……”郁泊言一愣，声音突然大了几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不是你们精心研讨的方案吗？”黎初反问，“怎么，发现派的人不中用，打算亲自上场了？你这牺牲够大的。”
郁泊言觉出不对，“什么派的人？什么亲自上场？”
“敢做不敢认？”
“我认什么？”郁泊言急了，“你给我说明白！”
“昨天有人跟我表白了。”黎初懒得绕弯子，“宋志强。”
郁泊言眯了眯眼，看她，眼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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