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狡兔三窟
令柊雨绪意外的是,面对着她的攻击羂索一动不动,直接迎面吃下了她所有的光刃。
她可没有手下留情,那几道光刃打上去,不死也得残。
只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过了会儿才听见羂索忍痛气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比我……想象中还快啊,五条悟。”
“老头儿,选好自己的死法了吗?”五条悟侧头活动了下脖子,六眼牢牢锁定眼前的老人,“选好了我可以提前送你一程。”
柊雨绪拍了拍身上的粉尘,站在羂索身后,“看来你对这个局面也没太惊讶?”
除了发现她能用术式时惊讶了会儿,似乎对五条悟的出现反而平静了许多。
这种平静令人毛骨悚然,像是还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
“棋差一招……技不如人而已,没什么好说的。”羂索语气冷静,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想来是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地上了,“想杀就杀,老夫一向如此。”
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种无所谓死亡态度放在羂索的身上实在是过于诡异。
自己都被五条悟逮住了,精心计划的目标都没达成,羂索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挣扎,直接引颈就戮,柊雨绪沉下面色。
说起来,从五条悟出现之后,这人就完全没了初次见面时那股阴鸷的气势。
五条悟手间酝酿着咒力,面目冷肃,“没有遗言了?”
下一刻却被另一只手拉住阻止,咒力一缓,他低头看向柊雨绪,柔和了眉目:“怎么了吗?”
“我想验证一个猜想。”柊雨绪手腕一转,一把手电凭空出现,她轻声道:“确认面前这人是不是他本人。”
话音一落,一道光束从她手间亮起,漆黑的房间里唯一的光亮照在了席地而坐的人身上,这是她头一次看见老人的模样。
比想象中矮小,穿着黑色的行袴,外搭一件深棕色的羽织,鲜血染红了大部分的布料,甚至还有几滴溅在了他的脸上,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张干瘦满是褶子的脸,留着胡子,被她手电一照偏过头躲过了灯光。
柊雨绪已经看到了她想看见的位置,却和她的预期截然不同。
眼前的老人额头除了干瘪的抬头纹之外没有任何外物。
果然,他不是羂索。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老人气的直吹胡子:“怎么,你们还想干什么?”
柊雨绪眉头紧锁,手上的手电微微倾斜,开始回忆之前和她谈话时,这人的语气和动作。
虽然因为房间太黑,她没有看清两个多小时前的那人模样,但从气质上来说,这两人截然不同。
柊雨绪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五条悟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柊雨绪抿着嘴:“悟,你看过上条加奈父亲的资料吗?”
听到这话,五条悟转头上下打量:“不是他,这老头儿跟那群高层里老头儿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五条悟的记性很好,从来都是过目不忘,就算讨厌的的人也能留下印象。
如果说初次站在她面前的是羂索本人,无论他是不是附身了上条加奈的父亲。
那么此时此刻,面前这个人和两个小时前的人,绝对不会是同一个。
只是这个人为什么宁愿替羂索去死,都不吐露出真相,让柊雨绪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她以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现在却发现愈发扑朔迷离。
但这人一定认识羂索,才会在五条悟来之前模仿他,柊雨绪开口问道:“你和上条加奈什么关系,知道为什么要抓我吗?”
闻言,老人阴恻恻的笑道:“小姑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答你?”
“凭我。”五条悟双手交叉抱胸,眼皮微微下压,“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
“那你杀了我就好了。”
老人眼里毫无惧意,完全不在乎五条悟的威胁,这样异常的态度更是让柊雨绪笃定了心里的念头。
她抬头看向五条悟:“悟,你能查一查上条加奈的父亲现在的状况吗?”
“可以。”五条悟没有询问原因,掏出了手机,当着老人的面拨通了电话。
柊雨绪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五条悟打完电话,余光却一直瞥视着老人。
乍一看他脸上仍旧没有畏惧之色,还闭上了眼睛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然而指尖却在不自觉得颤动,呼吸也加快了几分。
等五条悟挂断电话后更是眉梢一抖,直接道:“怎么,不想杀我了?”
“你这么着急送死?”柊雨绪垂眸观察着他,“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命都舍得赌?”
老人梗着脖子,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五条悟差不多已经猜出了柊雨绪想要知道的问题,眼前这个人顶多算个替死鬼,还是自愿的。刚刚在打完电话的关口,他已经发信息通知夏油杰,现在他和家入硝子正在往这边赶。
他上前单手拎起老人的后领,拖曳着走到柊雨绪面前:“让翱叔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杰和硝子马上也到了,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吧。”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我,我们出去。”
听见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名字,柊雨绪松了口气,看来他们都没有大碍。
柊雨绪搭了上去,三人眨眼之间便到了一块空地中央,这种靠别人瞬间移动的方式柊雨绪还是第一次体验,有些新奇。
她之前在房间里成功将意念灌进光子的瞬间,便恢复了术式,本来是想打羂索一个出其不意,将信息传递出去,结果才刚行动,就抬头看见了五条悟。
由于还有第三人,柊雨绪没有问出口。
但现在五条悟拎着的老人已经在苍压缩空间瞬移时冲击过大,昏了过去,现在正是好机会:“悟,你怎么突然出现的,我记得苍瞬移不是需要了解路线吗,不然容易撞上障碍物之类的。”
五条把人随手一扔,轻描淡写道:“没有人,其他东西全都撞碎不就好了。”
反正也伤不了他。
六眼还在运行,本来五条悟该立马将功率调低,让大脑放松,却不知为何,他在头痛欲裂的同时,反而生出了一缕冲动。
被他硬生生的定在了心里,不露分毫。
他其实想抱住眼前的人,确认她是温热的,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两个小时,如果他没有最后半个小时找到柊雨绪……
理智上,五条悟知道这个假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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