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鞭子抽在脊背上,一鞭,两鞭,三鞭,骨头在响。

“啊——监工饶命!!”

少女声音柔弱可怜,任谁听了都会心软。

但那张紧贴地面的脸却冷白僵硬,半点痛苦之色都没有,反倒有几分茫然的空白。

……这声调对不对?是不是该叫得更惨一点?

不当人许久,姜橙早就忘了以前挨鞭子时的感受。

反正往惨了叫总没错。

周围众人面露同情,却没人敢求情。

在青石镇,你越求情,死得越快,仿佛要将人性也一并碾碎。

刘的动作顿了一下。

姜橙从地面的缝隙里瞥见他的靴子停住了。

那只机械眼的红光在她头顶转了两圈,频率比之前快——他在困惑。

困惑就对了。

一个奴隶挨了几十鞭还不晕,换谁都要困惑。

姜橙把脸埋得更低,让散乱的头发盖住后颈。

她知道自己的脊背已经皮开肉绽了,但那些伤口不会红肿,不会渗正常的血,露出来的肉色发白发灰——像案板上放了三天没卖出去的鱼。

她只希望刘监工别蹲下来细看。

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扛不住这么多鞭。

刘监工抡鞭子抡得手臂发酸、虎口发麻,满头大汗。

快撑不住了,但他不能停。

挨打的没事,打人的反倒废了,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可再打下去……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废物!这么点灰烬都清理不完,要你有什么用。”

借骂人歇口气……

怎么没人来求情,好让他就坡下驴!

一群牲口!

没人性!

不知道同情弱者!

刘监工脸涨成猪肝色,将浑身气力尽数灌进铁鞭,手臂肌肉虬结,狠狠朝着姜橙脊背抽落。

铁鞭狠狠砸在姜橙毫无知觉的后背上,本该撕裂皮肉的重击,却只传来硬物相撞的闷震。

咔嚓!

刺耳的金属崩裂声猛地炸开,特制的铁鞭从中断裂,半截鞭身裹挟劲风飞射出去,在地面滚出数米才停下。

刘监工僵在原地,手臂酸麻震颤,虎口崩开渗血。

这铁鞭用了七八年,难道是老化了?

他绝对无法想到有人能肉身硬得砸断铁鞭。

不管因为什么!

铁鞭断了!

断了!!

“哈哈哈!”

竟然断了!

刘监工不合时宜地大笑。

周围奴隶们忍不住别过头,内心冰凉。

太残暴了!

把人打成那样,鞭子都打断了,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

然而就在此时,求饶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啊!饶命。”

全场寂灭。

奴隶们和监工都懵了。

鞭子不是断了?

咋还在求饶?

刘监工眼角疯狂抽搐。

当监工七八年,拷打奴隶无数,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你特么……是什么怪物?!”刘监工心态彻底崩了。

姜橙不明所以,悄悄抬眼偷瞄。

映入眼帘的,是监工黑如锅底、堪称吃了屎般的难看脸色。

再往下——

地面静静地躺着半截断裂的铁鞭。

姜橙:“???”

大脑当场宕机,原地石化。

不是?

鞭子断了??

什么时候断的?!

她居然半点没察觉!

完了!

丧尸的身份不会暴露了吧?

姜橙感觉自己那颗许久没跳过的心脏都活了,正往嗓子眼上蹿。

沉闷的铜锣声炸开,打破满场尴尬死寂。林监工从远处走来。

刘监工仿佛看到救星,还有百米就迫不及待迎上去。

“今天就先饶了你!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他头也不回,甩下一句,走得飞快。

今日看平时那个死对头,竟如此顺眼。

林监工被刘监工看得一阵恶寒,身体一哆嗦。

躲过他,走到众人面前。

“七天后,检测,通过的奴隶随主家前往朔风城。”

听到“朔风城”,姜橙浑身一震,面瘫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下颈间挂着的狼牙吊坠。

那是她死过一次的地方。

大灾变前建立的安全城。

宛若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

她不能检测,更不能再去朔风城。

七天,要么逃,要么再死一次。

“超凡者都折里了……”

“李树就是从朔风城回来的吧?”

“捡回条命,可人疯了。”

“我记得姜橙也去了。”

姜橙垂着头,身上伤痕累累,脚上铁链哗啦哗啦响。

“我没进城……”

怂到地心,人畜无害。

“进没进城,谁知道?”

“一群牲口不干活,在这儿嚼舌根,都不想活了?”

林监工几鞭子抽下去,冒尖的人,浑身飙血,惨叫着倒在地上。

“死了……”

有人过去探了探鼻息。

“一个奴隶,死了就死了,赶紧烧掉,免得尸变。”林监工不以为意。

姜橙喉咙一紧,鲜血激起了丧尸的本能。

她咬紧牙关,拼命克制扑上去的冲动。

“这么快就死了?还特么不如姜橙。”

没人能想到她是丧尸。

奴隶们大多营养不良,就算姜橙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也能遮掩过去。

何况,谁能想到丧尸还保有人类意识?

李小草压低嗓子,试探:“你怎么得罪刘监工了?”

姜橙摇头不知,转身时正看到李小草袖子里藏着的一瓶药,“药快掉出来了。”

李小草慌乱地将袖口往袖子里掩了掩,“求求你,别告诉别人……”

“药哪来的?被监工发现了可是要命的。”

姜橙脑子里都是怎么弄死刘监工,自然没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这药是跟监工买的。”

李小草压低了声音,“监工每天都会出镇去买卖东西,靠这个可赚了不少。”

“刘监工也去?”

“都是一丘之貉。”

“也是,这么好的机会,哪能不动心!”

姜橙偷偷记下监工们的行程安排,便去食堂打饭。

脚上的铁链沉重,跑快了会磨得脚脖子出血感染,所以大多数奴隶都不敢跑。

姜橙却没这些顾忌,自然每次都能先别人一步到食堂。

食堂分发的粗粮饼混着沙尘与灰烬,干硬剌喉。

镇内淡水很少,除了浇灌土地,奴隶每日只有一小瓢浑浊的水,除非渴极了,否则没人舍得喝。

粮食入喉毫无滋味,躯壳早已失去消化的本能。

她只是捏着饼象征性啃两口,装作和其他奴隶一样渴求食物。

一旁的李小草小心翼翼把大半粗粮饼收进木盒。

打算带回住处给疯癫的兄长。

而自己只啃干硬碎饼。

姜橙望着她护着食物的模样,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翻涌上来。

在朔风城时,也有一个人总是把好吃的都留给她,自己却甘愿挨饿。

尸生漫漫,她早已和人间隔绝,只剩下狼牙吊坠,提醒着她,曾经的一切并不只是一场噩梦。

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遗憾的事。

她虽然失去了感情,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获得了永生。

“这些饭菜你拿去,反正我也不需要吃。”

这几天大概是饿糊涂了,听声音都出重影,橙姐应该说的是,“不想吃吧?”

嗯!一定是这样。

“天气热,这饼又硬又干,是让人没什么想吃的胃口。”

要不是姜橙,李小草和疯了的哥哥早就饿死了。

李小草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离开食堂,姜橙去堵刘监工。

就算没有痛觉,她也不能白白挨打,总要把亏讨回来。

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他和别人密谋。

刘监工胆子挺肥啊!

竟然铤而走险做起了买卖人口的勾当。

还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本想教训他一顿就算了,现在……他必须死!

难怪,镇上常有少女或被打死,或失踪。

怕太引人注意,刘监工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出镇。

正好给了姜橙可乘之机。

看到姜橙的那一瞬,刘监工露出了然的笑,“可是有什么要买的?衣服……还是药?”

赤裸裸的目光落在姜橙身上,“可以用粮食换,或者用你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