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红笺收起灵火,颇为满意:“这就对嘛。既如此,那四十贯钱你可只能拿一半哦。”

肉摊老板捏着鼻子认下:“应该的、应该的......”

所谓的荒渊百晓生,到了跟前亲眼见到了,君红笺没忍住假笑着回看肉摊老板,问道:“你认真的吗?”

市集的角落有一人老神在在盘腿坐着,地上铺着条无数碎布头拼成的毯子。君红笺指着坐在毯子上,目测只有十来岁的小娃娃,气极反笑:“他?百晓生?”

百晓生闭着眼摇头晃脑:“荒渊之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五十铜板一个消息,一贯铜钱一个故事。”

肉摊老板悄声解释:“妮子别小瞧他,没人比他更了解荒渊之事。”

虽说不该以貌取人,但君红笺确实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自诩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她狐疑着倒退至雁南归身前,目不斜视盯紧了小百晓生,掩唇侧头压低声音问雁南归:“师尊,你不觉得诡异吗。”

“......”雁南归不知如何评价这位小百晓生,“荒渊之内,诡异也是常态。”

两人窃窃私语着,百晓生先耐不住性子,催促着:“你们两个问是不问?不问就走远些,别耽误我做生意。”

君红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诚发问:“除了我们哪里还有生意?”

百晓生:“......”

君红笺走上前,蹲着与他平视,又问:“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当然。”

君红笺笑眯眯为难他:“那你说说,这荒渊之地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边界的禁制是谁所设下?荒渊内有多少人多少妖多少魔?”

怎料百晓生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蒲扇,摇着蒲扇慢条斯理道:“荒渊之地因三界划分而来,是为隔绝三界三族直接接触。边界禁制是三位始祖合力设下。荒渊内人有三千妖有三千魔亦有三千。”

这倒是令君红笺吃了一惊:“果真吗?”

百晓生道:“你别管真不真,你就说我答没答上来吧。”

君红笺:“?”

雁南归:“......”

消息不保真,故事不保全。

回头再看哪里还有肉摊老板的身影,早不知何时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君红笺难得反被人摆了一道,低头轻笑一声,反手在身后握着踏霜剑,铮鸣之下踏霜剑出鞘过半,她默不作声含笑面带威胁。

雁南归:“百晓生。”

原本闭着眼的百晓生应了声,睁眼就见到君红笺勾起嘴角眯着眼,视线下移,又见她身后寒光凛然的灵剑。

“......”百晓生赔笑:“开个玩笑嘛。”

收剑入鞘,君红笺问他:“可知魔祖?”

百晓生拍着胸脯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知道,那两位双生姐妹花。”

君红笺点头:“荒渊内可有哪位男子有实力从她们手中轻而易举救走人?”

百晓生:“若单论实力,荒渊中总是能寻到几个的,可还有别的线索?”

君红笺:“身上有气味......或许不太好闻?”

百晓生仔细想了想,一拍脑袋道:“还真有一个,那人是死后修行,身上总有一股腐肉气味。”

君红笺回头与雁南归对视一眼,继而再问百晓生:“细说。”

“这人说来奇怪的很。”百晓生道:“平日就愿意守着破庙孤坟不见人,偶尔现身于人前也是逮着人便问可曾见过他家高堂。不过确实已经很长时间不曾听到他的消息了,不知是不是饿死在哪里。”

“破庙?”君红笺疑惑:“荒渊还有庙?供奉的是谁?”

百晓生讶然:“你不知道?你是荒渊中人吗?”

君红笺不语,又抽出踏霜剑。

百晓生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行行行,我说错话了,你把剑收回去。荒渊黄沙中有处绿洲,那庙就在密林深处,至于供奉......谁都不供奉,庙中立的是一块无字石碑。”

关于这座庙的起源,荒渊内众说纷纭猜测不断,有一个被多数人所接受的说法是,这座庙这块无字石碑是为了警示荒渊中人。

皆知荒渊中弱肉强食且物资稀缺,黄沙中的绿洲自然会成为众人争抢的地方,围绕这片绿洲历年来纷争不断,各个都想将绿洲据为己有,其外缘更是堆满了尸身骸骨。最后是一位位实力强悍的高人占据此地,却仍感心生烦闷,只因妄想私占绿洲之人源源不断,总有趁他不备偷溜进绿洲试图设立结界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隔绝在绿洲之外,即便高人率先设界,也有如白蚁一般悄然啃食结界直至将自己强行塞进绿洲的人,为此高人杀了一批又一批心怀不轨之人。

可当高人回头再看时,却觉绿洲边流不尽的血平白污了此地幽静,便入绿洲深处立下庙宇与石碑,凡强行闯入并试图侵占绿洲之人,皆会无声无息化作绿洲的养料,尸骨无存。

君红笺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莫名:“未免太过牵强了吧?许是结界许是阵法,总是多的是解释绿洲之中暗藏玄机的理由,怎么就将这些与庙宇石碑强行捆绑在一起?这怎么说得通呢?”

区区无字石碑竟能似定海神针一般代替高人镇守绿洲?

那立什么不好,为何非要立一座庙宇?

毫无关联,完全说不通。

百晓生答不上来,强装镇定嘴硬道:“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消息便是这么个消息,你爱信不信!”

“好好好,”君红笺摆手,“你接着说,我要找的那人就是绿洲里的高人?”

“当然不是。”百晓生道:“那高人已然作古,再寻不到踪迹。”

君红笺:“......那你说这么多是?”

百晓生瞪眼:“不是你问我的吗?!”

他接着说:“高人死后,众人便以为绿洲再无人镇守,纷纷前往想要率先抢占,可到了绿洲才发现有个身影与高人相似的青年已然处于绿洲之中,当着他们的面走入绿洲,而且——”

他顿了顿,又道:“庙宇与石碑并未阻拦。”

“庙宇石碑只单单不拦他,旁人试图闯入仍会被化成血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对绿洲保持远观而不靠近。”百晓生摊开双手:“你说的那人从那之后就独自住在绿洲里鲜少现身,倒也不是完全闭门不出,只是见过他的人并不多,那些人也说他身上的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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