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东西和闻氏有冲突，投了反而尴尬。”
上官俞钦点点头，拿起勺子喝了口汤。
冯姨的手艺很好，汤底清亮，带着淡淡的药材香气，不像外面餐厅那种味精调出来的鲜。
沙发底下传来窸窣的响动，鱼鱼终于鼓起勇气挪到食盆边，飞快地吃了一嘴猫粮，又缩回了阴影里。
“怎么吃东西的样子像在偷东西？”上官俞钦觉得自己养的猫有些好笑。
“缺乏安全感的表现。”闻以淮扭头看去，“等它确认这里不会有危险，就会大摇大摆地出来吃了。”
晚饭吃到一半，上官俞钦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宋昭洋发来的消息：上官，你看总监发的消息了吗？那个许总竟然约咱们市场部明天晚上聚餐！
他皱起眉头，盯着屏幕思索了几秒，这位副总裁是想从市场部开始入手积累群众基础吗？
上官俞钦将屏幕转向对面的人，“许总约我们市场部聚餐。”
男人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目光在“咱们市场部”几个字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递回去，“想去吗？”
“名义上是欢迎新领导，不好拒绝。”他重新端起碗，“其实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闻以淮点点头，伸手将他碗里的汤添满，“九点之前回家。”
“闻总——”他故意拖长声调，“我还是极光智造的员工。”
“我不管。”
上官俞钦噎住，懒得理对方的无理取闹，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
周日聚餐定在园区附近一家菜馆，包厢能坐20多个人，市场部除去实在是来不了的，一共来了13人，剩下几个位子被许彦伦的随行人员填满。
上官俞钦到得不算早，推门进去时，许彦伦正坐在主位上听陈总监讲某个项目的趣事，时不时发出恰到好处的笑声。
听见开门声，主位上的人抬眸看去，“是上官先生吧？”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请坐。”
“许总太客气了，我坐这边就行。”上官俞钦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宋昭洋和邵其思。
许彦伦的笑容依旧，只是眼神变了一瞬。
等人来齐后，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许彦伦的特助买了四瓶白酒，似乎是想以喝酒来促进感情。
林娅看着面前被倒满酒的杯子，内心无语，都说了八百遍胃炎不能喝酒，却还是被“照顾”了。
她勉强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许彦伦关切地看过来，“抱歉，我忘记说女士不必喝酒了，林小姐以茶代酒就好，不必勉强。”
“谢谢许总体谅。”林娅顺势放下酒杯，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方才倒酒时可没见这人问过谁能不能喝。
上官俞钦坐在角落，面前也被斟了满杯。
他用手指抵住杯沿，“许总，我酒精过敏，恐怕要扫兴了。”
许彦伦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既然如此就别勉强了，张特助，给上官先生换成果汁。”
张特助动作麻利地撤走酒杯，换上橙汁时不小心碰倒了邻座的茶杯，茶水洒在上官俞钦袖口，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抱歉抱歉！”张特助连声道歉，就差鞠躬了。
“没关系。”青年自己抽了几张纸擦拭袖子，抬眼时正对上许彦伦意味深长的注视。
那眼神里没有自己的特助做错事情的歉意，只有审视。
“早就听说极光智造的市场部人才济济。”许彦伦收回目光，举起自己的酒杯，“今天借这顿饭，主要是想和大家熟悉熟悉。”
他斟酌着措辞，补充道：“我在集团海外部负责多年，刚调来国内的总部，可能业务生疏，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场面话漂亮，底下却没人接茬，就连陈总监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骂了几句。
不过身为市场部的领导，陈总监只好端起酒杯堆着笑，“许总太谦虚了，您可是集团重点引进的人才，我们市场部还得仰仗您多提携才是。”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应了场面，又暗戳戳把关系撇清。
仰仗是在客套，提携是因为上下级关系，但是半点没提市场部会配合工作。
许彦伦自然听得出来，笑意更深了几分，“陈总监在极光智造四年了吧？这种稳定性，在现在的年轻人身上可不多见。”
“赶上好时候了。”陈总监打着哈哈，“闻总努力掌舵，我们底下人也一直跟着喝汤。”
上官俞钦低头抿了口果汁，听见宋昭洋嘀咕：“这姓许的还真是老狐狸。”
陈总监提到了闻以淮，摆明了站队，这位许副总裁想从市场部撬口子，怕是没那么容易。
酒过三巡，气氛放松了些。
有人开始聊项目，有人吐槽，包厢里渐渐有了真正的烟火气。
张特助又开了两瓶酒，这次特意没再往女士杯里倒，却频频往男同事那边凑。
上官俞钦喝了一杯果汁后就没再碰任何酒水，旁边的宋昭洋和邵其思喝了两杯白酒也还没醉。
邵其思酒量不错，两杯下去脸色都没变，只是话多了些，拉着旁边的人讨论某个竞品公司的营销策略。
许彦伦的酒杯空了又满，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正和邻座的陈总监聊海外市场的什么东西。
“上官先生对市场部的工作熟悉多久了？”许彦伦的声音突然穿透嘈杂，精准地落在青年这边。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将近三个月。”上官俞钦放下筷子。
“三个月？”男人重复着，尾音微微上扬，“三个月就能让陈总监在汇报时特意提到你的名字，你的能力确实出众。”
“许总过奖了。”上官俞钦神色不变，“入职后碰巧赶上了几个项目，陈总监也抬举晚辈而已。”
“碰巧？”许彦伦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看过极光智造近半年的市场报告，你参与的项目，回报率都排在前列。”
陈总监皱起眉头，频繁地眨巴两下眼睛，示意青年小心应对。
“数据好看是团队协作的结果。”上官俞钦放下筷子，“市场部每个人都是齿轮，缺了谁都会卡壳。您要是想了解具体情况，陈总监手里的项目复盘比我清楚。”
踢皮球谁都会，既没承认个人功劳，又把话题引回领导身上。
许彦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举杯，“上官先生说得对，团队最重要，我敬市场部一杯，以后共事的日子还长。”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在尴尬中重新活络起来。
没多久，许彦伦又把话题拐到青年身上，状似随意地问，“上官先生住在逸阳的哪个区啊？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从这里到淮溪园，很好打车。”上官俞钦抬眸看向主位的人。
话音刚落，包厢便有人开始低声讨论。
闻以淮的住宅叫什么、在哪里都不是秘密，自己的同事和顶头上司住在一起，的确值得八卦。
青年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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