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那些邪修近来活动愈发猖獗,竟是在修习汲取生魂的邪术?”
“正是!他们口中甚至频频提及要‘恭迎邪神再临’。据一些残缺古籍记载,上古时期,那邪神被阴界与仙界联手,才镇压于永烬之渊深处。”
堂内议事,堂外听墙角。
一大早,万氿便被赵小蛮拽到了正堂,说是带他去见她的师尊。
在云崖宗住下的这些日子,万氿也渐渐熟悉了宗内的人物往来。眼前这位备受诸位师兄们呵护的小师妹赵小蛮,师承更是非同一般。她的师尊,便是云崖宗宗主李清风。
两人刚到正堂外廊下,便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阴阳两界,法则迥异,壁垒森严。若非极特殊缘由,譬如上古大战,或是罕见的空间裂隙,寻常情况下互不干涉。阴界之事,按理牵扯不到我阳界,这些邪修只怕是借个由头蛊惑人心罢了。”
“但愿如此……此事还需多加留意。”
里面的谈话告一段落,传来起身和告辞的声音,赵小蛮赶紧拉了拉万氿的袖子,礼貌地向客人颔首。待对方离去,她整理了下衣衫,才带着万氿走进正堂。
“师尊!”
赵小蛮规规矩矩地向李清风行了一礼,而后将身后脸色苍白的万氿往前轻轻推了半步。
“师尊,这便是徒儿带回来的小九。”
介绍完人,她便将近日听到的闲言碎语和盘托出,尤其强调了万氿因“非宗门弟子”而遭受的非议。
“小九他无依无靠,身子又弱,若连个名分都没有,在宗门内如何自处?他心思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已经让他几日无法安眠,更是未能好好吃饭。他本就体弱,长此以往,恐怕……求师尊给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名分吧!”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圈甚至微微发红,但当事人万氿却听得直愣神。
他确实不算大咧咧的性子,可倒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般因为些闲言碎语就不吃不睡……他只是胃不舒服身上又疼,睡不沉吃不多而已……
赵小蛮哪管他怎么想,一心念着今日是良辰吉日,适合拜师。她见李清风坐回蒲团上,似乎要准备继续打坐,连忙上前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
“师尊,您就收下他吧!”
李清风静坐于蒲团之上,神色平静地听完小徒弟的请求,缓缓摇头。
“小蛮,宗门收徒,岂能儿戏?这孩子毫无灵根,体质孱弱,如何修行?此事,不妥。”
赵小蛮一听师尊不允,顿时急了:“可是他多可怜啊!伤得那么重,又孤零零地一个人,要是我们不管他,他肯定活不成了!”
“咳咳咳……”
一旁的万氿听到那句“活不成了”,一口气没顺过来,呛得弯下腰,苍白的脸上登时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赵小蛮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替他拍背。
“哎呀,你没事吧?”
万氿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他虚脱般地喘着气,轻轻摆了下手示意自己没事。
赵小蛮看着他这副模样,转头再次望向李清风:“师尊您看,他都虚弱成这样了,若是没有宗门庇护,他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李清风的目光缓缓落在万氿身上,将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方才谈及邪修与阴阳两界之事时,他便有所感,天地之广,他们这些修行之人穷尽一生尚且难以窥探阴阳之秘,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一介凡胎,连半分灵气都无,在天地法则面前更是渺小如尘。
李清风的视线掠过万氿咳得发红的眼尾,又想起大徒弟那日的回报:“身世飘零,脉象虚浮,像是受过极大的折磨。”
此刻他亲眼所见,这孩子确实是一副随时会熄灭的模样。
赵小蛮见李清风久未言语,忍不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李清风收回思绪,目光在万氿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便收他做个记名弟子吧,暂且于客院养伤,也算全了你这份善心。至于修行……日后再说。”
“小九!快!师尊答应收下你啦!”
万氿垂着眼睫,一时间心情复杂。他沉默片刻,在两道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弯下腰,行了个大礼。
“弟子小九,拜见师尊。”
拜师礼成,从正堂出来,赵小蛮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她快走两步,转过身面对着万氿,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努力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小九师弟!”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以后,你可要乖乖叫我师姐了!听到没?”
万氿看着眼前明明比自己年纪小,个头也矮上一截,却非要强装老成的小姑娘,有些无奈。他从善如流,微微颔首,低低唤了一声:“小蛮师姐。”
“哎!”赵小蛮响亮地应了一声,“放心,以后师姐罩着你!看谁还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自万氿有了“记名弟子”这层身份后,明面上的闲言碎语确实少了许多。宗门规矩森严,同门之间表面上的尊重还是要维持的。
然而,万氿的生活并未因此有太大改变。他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或是按照宗门发放给基础弟子的粗浅呼吸之法调息,或是在院中慢走,晒晒太阳。他几乎不与其他弟子交流,偶尔在去膳堂的路上遇到,也只是点头示意,便淡淡避开。
这种近于孤僻的独来独往,落在一些本就对他心存芥蒂的弟子眼中,便成了另一种意味。
“瞧见没?那位小九师弟架子可真不小。”
“可不是嘛,见了面连句话都没有,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估计是觉得自己攀上了宗主和小师妹的高枝,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了。”
“哼,装清高罢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也不知道在傲气什么。”
说者有意,万氿自然不可避免地听到这些议论,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当闲言碎语是耳边风,继续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找了处光线好的地方坐下来。
暖融融的日光洒在身上,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襟,忽然就想起了鬼域。
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永烬城的一切还好吗?
对了,阿让……阿让脸上的那副面具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住形态?他这次伤得太重,体内空空如也,对那副以他的力量所化的面具或多或少会有些影响吧?
万氿微微眯起眼,心想还是实体比较保险啊……万一哪天他再遭逢不测,或是虚弱到连自身都难保,那阿让的面具岂不是要凭空消散?
“那不行。”
他低声呢喃一句,撑着石凳缓缓直起身。
阿让是否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是一码事,但那面具是他给的,就不能莫名其妙没了。
得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在周围逡巡,随即慢吞吞地寻来木料和小刻刀,开始一点一点削磨,雕琢。
手腕无力,动作很慢,但万氿很认真,脑海里反复描绘着司徒让的脸部轮廓,回忆那副面具的每一个弧度,每一处纹路。
外界的一切喧哗、议论、嘲讽,似乎都离得很远很远,只剩下手中渐渐成形的面具。
最后一笔纹路刻完,他停下动作,举起手中那副略显粗糙却线条流畅的木质面具,对着阳光仔细地看。
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阿让戴上,定然合适。
……
数月后,几大宗门联合试炼。
云崖宗虽不算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但因摸着个前十名的尾巴,也参加了本次试炼。按照惯例,各宗门弟子在一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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