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小鹿
他太生涩了,以为只要对方停下就能不再难受。可她真的不动时,难言的渴望又如万蚁噬心,把他逼得泪流不止。
谢春雪笑了一声,亲了亲他委屈不解的眼睛,不计前嫌地继续。
懵懂无知的小鱼被人类的手所捕获,温凉的指尖玩弄着他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鱼尾。甜蜜和折磨都系于她一手间,任其掌控,予取予求。
龙钧觉得痛苦,可这种痛苦又和之前纯然的痛苦不一样。里面掺着能让人上瘾的快乐,让他忍不住想要获得更多。
鲛人的声音果然如传闻般美妙,动情时尤甚。谢春雪动作时轻时重,他随之泄出浅吟低唱,好似在弹奏一把古琴。
她的手法算不得高深,却足以让初次经历情潮的鲛人□□。
龙钧想,原来这就是交尾的感觉吗?好舒服,可还不够。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欲望。想要被容纳,被包裹,被她给予更多甜美的滋味。
闷哼过后,他又哭了。只是这次掉下的珍珠不是蓝色,而是谢春雪从未见过的浅粉。
在水里的好处就是方便清洁。她甩了甩手,流水带去黏腻与灼热感。白里透红的手指捻起一枚落在她颈窝的粉珠。
“龙钧,它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去过一次的鲛人恢复了大半理智,只是此刻脸依旧红得厉害。
他垂着眼,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也不敢看那颗珍珠。视线落到她的脖颈,又被上面的红痕烫到,慌乱看向一边的湖面。
他语调喑哑,如果不是两人贴在一起,谢春雪都没法听清。
“……因喜悦落下的眼泪,就是这个颜色。”
那蓝色对应的,应该就是悲伤了。谢春雪回忆了一下,潜入池底时,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除蓝色以外的珍珠。
手里的珍珠圆润小巧,见对方羞得不敢抬头,她忽然起了坏心思。
“那你一会儿多哭点这种颜色的,好不好?”谢春雪仰头,热息吐在他微抖的耳鳍上,“我想收集起来,做成首饰。你觉得做耳坠好,还是做珠串好?哪个戴着比较显眼?”
感受到他的僵硬和升腾的热意,她语笑嫣然,“到时候别人看到了,会不会问我,这么好看的珍珠,是从哪里得到的?”
从哪里得到的?自然是从他欢愉到极致时落下的眼泪里得到的。
龙钧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抬头堵住那张让他又喜又恼的嘴。唇舌交缠间,低低地哀求,“请不要再捉弄我了……”
谢春雪只逗了一下就放过他了。鱼尾在她腿间不得章法地磨蹭,她抵住龙钧的唇,突然和对方探讨起鲛人常识。
“你们鲛人的发情期是多长?和人类有没有物种隔离?”
“发情期因人而异,短则几周,长则数月。”他虽不解,还是认真回答,又问,“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
谢春雪将他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自然,“意思是,我会不会怀上你的小鱼仔?”
此话一出,龙钧简直烧得整条鱼都要冒烟了。他磕巴了一下,“不、不会的。鲛人繁育本就艰难,从未有过和人修结合生子的例子。”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抚上她的腰腹,像在丈量什么。
她也由着他,看他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放松下来后,她忽然瞥向左手边。
小梅花鹿试探性地走近,脚步颤颤巍巍,到她身侧时跪在地上,看她的眼神怯生生的。
原来是一只温驯的小鹿啊。谢春雪倒也不是很意外。
但她明显小瞧对方了。
女子攀着鲛人的肩膀,随着水波荡漾。她深深吸了口气,“你不是,不会吗?”
可恶,难道之前都是装的?那奥斯卡简直欠他一座小金人。
龙钧咬着她的耳垂小声解释,“只是不会亲,这个会,有传承意识的。”
谢春雪恍然大悟,忘了还有这茬。越强大的种族从父母那里获得的知识越多,与之相对的,繁衍后代就会越困难。
所以重中之重的知识,当然是关于如何□□和生育。
谢春雪:……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身上的衣服轻薄易脱,简直太方便这厮了。况且正值宴会,大家都在狂欢,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
鲛人与人类完全是两个物种。她撑得厉害,唇手并用,泄愤般在龙钧身上留下点点红痕与道道抓痕。
对方也不恼,还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在脸上落下细密的吻,权作安抚。
眼见明月西移,星辰渐隐。龙钧却依旧不知疲倦地动作着。鲛人得了趣后简直食髓知味,缠人得紧。
他恨不得溺毙在这湿热的巢穴中,将这种欢愉的感觉无限拉长,直到永远。
然后就被谢春雪踹了。
她捂着小腹皱着眉瞪他,声音沙沙的,带着点娇,“你不打算出来了是吧?”
“对不起。”龙钧也蹙眉,青蓝的眼眸带着水色,看上去有些可怜,“我忍不住。”
他再次凑过来,覆上她的手,缓缓按压。谢春雪靠在他肩上轻轻喘气,语调慵懒,“你还要玩多久才够?几周,几个月?”
她会在水里泡发的……
“一周就好。”龙钧感受着手下凸起的小腹逐渐恢复平坦,在对方的默许下再次将自己沉入,“我并非纯血鲛人,不会有那么长的发情期。”
那就好。她浑身发软,指尖停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鲛人被撩拨得燥热,低头欲吻时,听见她问,“这是谁干的?”
那是一道穿胸而过的伤痕,愈合后都有她一掌宽。不难想见当时是何等的凶险,极有可能险些将他撕作两半。
这位置正对着心脏,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龙钧能感觉出来,她生气了。为什么?
他瑟缩了一下,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抱歉,是不是很难看?我以后会遮……”
“我不是嫌弃,你就告诉我是谁干的。”谢春雪无奈地打断,拿下他的手,气势汹汹,“不管是谁,我一定给它也来这么一剑。”
她已经将龙钧划到自己的保护范围里了。天杀的谁敢动她的鱼。这家伙完全就是可怜小白花一朵,绝对是别人故意欺负他。
龙钧茫然地捂着胸口。不知为何,心脏变得好奇怪。酸涩又沉重,好像被胀满了,这是什么感觉?
他又想流泪了。
“……是龙岐。”他慢半拍回答了她的问题,囫囵接了一句,“已经不会疼了。”
这句话反而起到了一个火上浇油的作用。谢春雪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龙岐是吧,她记下了。
她捧着龙钧的脸哄他,“谁说难看了?一点都不难看。这么多伤都没能打倒你,说明你顽强又坚韧。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去找药修去掉好不好?”
他说不出话,一边点头一边寻她的唇齿交缠,动作很是急切,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情感传达。
眼睫如蝶翼翕动,眸中春水只映出一个她。
浪花飞溅,风月无边。
第八日,谢春雪昏天黑地睡了一整天。睡醒后她呆愣片刻,整理了下仪容仪表,马上去求见了妖皇。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狐妖小姐姐才将她请进去。
龙灵依旧斜躺在王座,长长的龙尾随意垂在地上,占据了几乎半个大堂。谢春雪小心避让,可算找到一个大些的空隙站定行礼。
“你似乎很满意我的三子。”妖皇戏谑地看着她,双眼微眯,“鲛人的滋味不错吧?”
那股浓郁的水汽把她原本的味道盖得严严实实,只要是妖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春雪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好得有些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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