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鸭，它慢慢浮了起来。
不是猛地飞起，是平稳地、匀速地上升，停在唐文掌心上方十厘米的位置，稳稳地悬浮着。
再然后，橡皮鸭子开始在唐文的掌心上方缓慢地旋转，一圈，两圈，像有个无形的支架托着它。
“感知它，理解它，然后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样控制它。”唐文说，眼睛看着掌心悬浮的鸭子：“你的力量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外来的工具，你得熟悉它的‘脾气’。”
唐文手轻轻一送。
橡皮鸭子平稳地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到了十米外那个目标区域的中心。
啪嗒一声，轻轻落地，没弹，没滚，就停在正中间。
云浅看呆了。
“你怎么做到的？”云浅询问。
“练的。”唐文收回手道：“我刚觉醒的时候，拆掉的训练器材比你多十倍。局长当时看我训练报告，脸都绿了，说再这么拆下去局里要破产。”
云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一下。
“所以，别急。”唐文站起来，朝她伸出手道：“慢慢来，今天先找到‘感觉’，再来一次，就最后一次，目标是那个鸭子，把它挪过去，不用快，不用准，只要让它动起来，别炸，别扁，就行。”
云浅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她走到那个橡皮鸭子前，蹲下。
这次，云浅没急着闭眼发力。
她先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鸭子的橡胶表面，凉凉的，还有点弹性。
然后云浅收回手，闭上眼睛。
不去想“力量”，不去想“控制”。
就想着这个鸭子，它的形状，它的重量，它待在地上的样子。
然后，云浅感受身体里那股暖流。
这次她没把它想象成手，就让它自然地流动。
慢慢地，云浅感觉到那股暖流从身体深处蔓延出来，像一层薄薄的水雾，温柔地包裹住那个鸭子。
很轻，很柔。
云浅想着：起来，过去。
鸭子动了。
不是飞，不是弹，是晃晃悠悠地、慢吞吞地……浮了起来。
离地大概五厘米。
云浅心跳加速，但不敢分神。她维持着那种轻柔的包裹感，小心地“推”着鸭子往目标方向移动。
鸭子晃晃悠悠地往前飘。
速度慢得像乌龟爬。
但它没炸，没扁，也没掉下来。
十米的距离，感觉像走了十分钟。
终于，鸭子飘到了目标区域上空。
云浅小心地撤去力量。
鸭子轻轻落下，啪嗒，歪倒在目标圈边缘，没在正中心，但好歹……过去了。
而且完好无损。
云浅睁开眼，看着那个倒下的鸭子，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成功了？”她转头看唐文。
唐文走过来，看了看鸭子，又看了看她。
“虽然落点歪了，姿态狼狈，速度感人。”唐文道：“但……没损坏器材，完成了基础移动，可以，第一次训练，成绩优秀。”
云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傻。
“这真是我做的？”云浅还有点不敢相信。
“嗯，你做的。”唐文也笑了，朝她竖起大拇指：“虽然过程堪称‘菜鸡互啄’级教学，但结果还行，明天继续。”
云浅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歪倒的橡皮鸭子，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虽然只是挪了个鸭子。
但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控制住了那股力量，而不是被它控制。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唐文说道：“收拾一下，带你去食堂干饭，下午你自己安排，看看书，玩玩猫，别训练过度。”
云浅爬起来，感觉浑身酸软，但心情挺好。
唐文去角落把煤球抱起来，小黑猫睡得迷迷糊糊，在他怀里蹭了蹭，这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唐文才是它的主人。
两人走出训练场。
门关上之前，云浅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歪倒的橡皮鸭子，还静静地躺在目标圈里。
她收回目光，跟上唐文。
走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文。”云浅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啊。”云浅说道：“没嫌我菜。”
唐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不菜的，你很优秀，你应该自信一点。”唐文声音里带着笑，调侃道：“做未来大神的启蒙老师，这都足够让我在总部吹牛一辈子了……”
唐文侧头看了云浅一眼。
云浅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夸赞了。”
“不客气。”唐文按了电梯：“走了，干饭去，饿死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煤球在唐文怀里“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云浅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云浅在妖管局食堂解决完晚饭后，和唐文回到家。
门一关，云浅躺床上发了会儿呆，洗完澡，上床摸了摸煤球的脑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还行，没做奇怪的梦。
第二天早上，云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云浅，起了吗？吃早饭了。”唐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浅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房间，唐文已经把早餐摆桌上了。
煎蛋，烤面包片，牛奶，挺简单的。
“快吃，吃完去局里。”唐文自己已经吃完了，坐在对面看手机。
云浅坐下啃面包：“今天还训练？”
“不然呢？”唐文抬头看她：“你以为住我这儿是来度假的？昨天只是开胃小菜，今天我要上正餐了。”
云浅：“……”
行吧，打工人，训练魂。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走路十分钟，确实近。
到了妖管局地下训练场，还是昨天那个地方。
“昨天你最后那一下，控制得不错。”唐文站在场地中间，看着云浅道：“但那是蒙的，今天咱们得把它变成常态。”
唐文指了指旁边一个仪器：“老规矩，先测一下你现在的控制基线。”
云浅走过去，把手放在测试板上。
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慢慢调动那股力量。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唐文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几秒钟后，数字稳定下来。
云浅收回手，转头看唐文：“怎么样？”
唐文没立刻回答。
唐文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抬头看云浅，表情有点怪。
“你……”唐文顿了顿：“你昨晚回去偷练了？”
“啊？”云浅一愣：“没有啊，我回去就睡了。”
“那你这数据……”唐文指着屏幕：“比昨天训练结束时的基线，翻了一倍还多，控制精度提升了很多呢。”
云浅也懵了：“翻倍？有吗？我感觉……就跟昨天最后那一下差不多啊。”
唐文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姐妹，你这天赋，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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