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走,楼梯似乎更加昏暗。
墙壁潮湿得像在渗汗,勉强亮着的几盏壁灯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露妮走在中段,抬头是克莱德的背影,左手则是拜伦冷冰冰的屏幕光。
被夹在中间的位置相当尴尬,抬头是克莱德的背影,左手边只能看见拜伦的发光屏幕。
克莱德的黑色风衣领口总是竖着,把后颈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儿发尾和灯光混在一起。
而拜伦,每次和她的视线撞上之后,总会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视线,猛地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动作快得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露妮一直不知道对这位该有什么反应。
于是,她选择离远一点。
毕竟这些家伙强行把她拽进来当队友,除了要把她当成炮灰使,还会有什么目的啊!
她反正是想不出来。
露妮想到这里只觉得更加生气,愤愤地踩着脚下的台阶,鞋跟敲击石块的声音恨不得震天响。
这个楼梯也是,奇奇怪怪的。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头。
正想着,身旁的二人却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耳边的脚步声骤然消失,四周一下子静得有些瘆人。
露妮觉得奇怪。
她抬起头,脚下却没来得及收住,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上克莱德的后背。
“痛死了!!!”
露妮捂着撞得发酸的鼻子,踉跄着站稳,不满地嘟囔着,“干嘛突然停下来啊,连一声都不吭……”
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的!!
“啧。”
克莱德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侧过身不由分说将露妮拎到一旁放下,“站好,把嘴闭上。”
露妮顿时满头黑线:“……?”
她刚要开口反驳,克莱德却直接将她无视,面向二人,冷声发布命令。
“整顿装备,准备离开瞭望之塔。”
拜伦垂着脑袋,低低地应了一声:“好的老大。”
“啊?”
露妮放下捂着鼻子的手,一脸茫然的看着已经开始利落检查装备的二人,“现在啊?”
“你们……啊,不对”话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连忙改口,“我们要去哪里啊?”
“我们……”
拜伦出声,只是目光往克莱德的方向望去,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说。“露妮,刚刚忘了告诉你,我们要去考场的最北端。”
见露妮的目光投来,拜伦的神情愈发局促不安,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点着,解释道,“这次考试分布了好几个隐藏加分题区域,我们这次要去的是污染区最深处,也是分值最高的地方。因为那里污染值很高,所以我们得提前做点准备。”
“呃……这样啊。“
想起距离考试结束所剩无几的时间,露妮的眼神满是抗拒。
她不想去诶……
那地方听着就好远,万一赶不回来了别说加分了,及格都是问题吧。
她本来就是冲着及格来的,现在跑去做加分题,这和前面1+1没学懂就突然作死跑去写最后一道微积分有什么区别?!
克莱德冷不丁开口:“你那是什么表情。”
当然是很不情愿的表情啊!
露妮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一句,刚想回应,一抬头却正好撞见克莱德面无表情地将针剂扎入自己的脖颈,针管内冰蓝色的液体正缓慢而均匀地下降。
她眨了眨眼。
这就是他们说的准备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书上写的抑制剂吧。
哨兵在前往重度污染区前,会提前注射抑制剂以防止自己因污染侵蚀而导致失控。
只是看书上的描写,貌似效果不是很好,充其量只是把失控的风险降低了一点而已。
露妮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塞勒斯的样子。
她越发不能够理解,为什么非要去那个鬼地方不可。
克莱德视线扫了过来:“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知道啦。”
露妮无语地别过脸去,“不看你就是了。”
她转过身,发现拜伦也正歪着头往自己脖子里推送药剂,推杆缓缓压下,液体一厘一厘地减少,只是针管里的液体颜色比起克莱德的深了不少。
拜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注视,手上动作没停,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视线,头盔上的显示屏悄然被一个害羞的颜文字替代。
露妮呆了一下。
她歪头。
这个拜伦,不是正在害羞,就是在害羞的路上。
她长着一张很容易让人害羞的脸吗?
拜伦似乎没有察觉她的腹诽,只是侧头想了片刻,又望了过来:“露、露妮,你……不打抑制剂吗?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啊?呃……”
露妮被问得一时语塞,“那个,我……”
何止不想打抑制剂啊,她连去都不想去!!
去了要是赶不回来,岂不是连及格都及格不了了吗?!
“我的……已经用完了。”
露妮结结巴巴,她努力思考借口,胡扯了一句。“所以我没有抑制剂了。”
“要是露妮不介意的话。”
拜伦说着,头盔屏幕闪了闪,手环微光掠过,一支全新的针剂出现在他手上,“只是我不清楚露妮的耐受度,浓度可能需要露妮自己调整一下……”
“我就不……”露妮伸手便想推辞。
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克莱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五指箍得她骨头都在隐隐抗议。“露妮,你刚刚要说什么?”
“……”
露妮语塞,她伸手接了过来,咬牙切齿道。“不介意。”
“那就好。”
克莱德松开手,没给她留半秒喘息的机会,“五分钟后出发。”
“哦——!!”
露妮拖长声调,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埋头研究起刚刚随手拿过来的东西,直接无视了身后所有的目光。
她拿起针剂,针管里的液体顺着重力在管内旋转,滑落,融合,遭受到阻隔后分开,再次循环往复。
露妮心里有点打鼓。。
她不是哨兵啊……
她一个普通人,胡乱打这种抑制剂真的没问题吗?
她手指缓慢转着手里的针管,思索着要怎么搪塞过去,余光却瞥见克莱德将一枚方块高高的抛了起来。
露妮疑惑抬头。
方块在升至半空的一刹那,猛然炸裂开来,无数光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蓝白色的洪流将他整个人吞没。
几秒后,光芒忽然敛去。
克莱德重新站在露妮面前,一身纯黑的军事作战服妥帖地束在身上,腰悬长刀,刀鞘上的暗纹如活物般无声流转,泛着幽冷的光。
露妮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
魔法少女……变身了?
克莱德再次对上她的目光。“又在看什么?”
“没什么。”
露妮不想理他,随口敷衍了一句,视线落回手中的针剂,又抬起头想做最后的挣扎,“就是那个,我……不太会用这一款针剂。”
只是话还没说完,克莱德便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拜伦。”
拜伦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吧。”
“……”
露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挤出两个字,“不介意。”
所有借口都被堵的严丝合缝,露妮只能认命地看着拜伦从自己手里接过针剂。
他低下头,拇指拨动侧面的微调旋钮,发出细微的“咔嗒、咔嗒”声,针剂内的液体透过光线,随着旋钮的转动忽明忽暗。
难道今天这个抑制剂真的非打不可吗……
露妮有点绝望。
“露妮的耐受力怎么样?”拜伦手上动作未停,询问道。
“我的吗?”
露妮又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塞勒斯的样子,这么厉害的塞勒斯被污染侵扰成那样子,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她的污染耐受力应该还不错吧……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这么强的耐受力是正常的吗。
露妮有点不确定。
还是差劲一点吧,中规中矩最保险了。
“我、我污染耐受力不太好。”
露妮心虚的移开目光,每次她一撒谎就很心虚,“污染太严重的地方,可能有点不是很能受得了,所以……”
快来个人说那你就不用去了啊啊啊啊!!
露妮内心的小人在原地疯狂怒吼。
克莱德不急不缓地开口:“那就剂量打满。“
露妮满头黑线:“……?”
“那个、露妮。”
拜伦叫她,将针剂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上,“我已经调整好了,你只要对着肌肉打进去就好了。”
露妮低头凝视掌心里的针剂,犹豫了半响,但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她咽了下口水,握紧了手里的针剂。
打就打。
她就不相信了,一个抑制剂能把她怎么样。
她学着拜伦方才的姿势,对准脖颈扎了下去,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一股清晰的刺痛袭来,露妮甚至能感受到某种液体正被推入体内。
一推到顶后,露妮拔出针剂,伸手摸了摸伤口。
收回的指尖没有血迹,皮肤似乎愈合的很快。
是因为针剂的设计吗还是因为自己体质的改变……
露妮下意识地抓握了一下手掌,身体似乎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难道这个药对自己不起作用吗。
“抓紧。”
克莱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他伸出手,一把攥住露妮的后衣领,他拔刀切碎那盏晃晃悠悠的壁灯,随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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