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好久不见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蓉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她以前没正经参加过什么夏令营，但听过她的描述后，南溪深以为她现在补全了这段经历。

“你知道夏令营是干什么的吗？就是给要上班的家长一个能管住小孩不乱跑不出事还会做暑假作业的地方。你现在规律得和人类夏令营没区别了！”

张蓉看了眼自己的时间表，觉得这确实比自己在大学的时候都规律。

早上五点半起床，先聚灵，然后溜达出去寻觅早餐，期间概率能遇到工作日的社畜请她一杯豆浆或者一个包子一张饼；上午钻研石方砚，如果觉得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去聚灵，然后把剩下的时间留在传送法宝的制作上面；下午是对练，通常不会持续太久，一是因为她的精神还不足以支持太久这个强度的过招对练，二是因为她发觉自己简直全身是破绽，练一会儿就能再想到一点自己的问题，然后发现效率最高的做法还是先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再考虑继续推进对练。

至于晚上就真的是休息时间了。大部分时间是挂着石方砚和小伙伴们聊天或者一起打游戏，偶尔收到召唤就去哪吒那里和他双排。

别说，带着石方砚去的时候，哪吒还顺口给了她点建议呢。

她自己没觉得这个训练频率怎么样。以前为了能作弊抄单词和上课开小差她也是这么练的，总而言之就是分一部分心思随时持续地锻炼自己。当然，从强度来说现在比那时候要累多了，可她现在已经是19岁的成年人了，那会儿她还只是个小学生/初中生呢！

必须要说的是，有天赋的人在这样努力地训练中是必然会有所收获的。

至少，两周后、鸠老带着整支小队过来苍南会馆，顺路过来看张蓉的时候，他被正好赶上下午在对练的人类和妖精震惊到了。

张蓉自己是没什么自觉的。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进步，然后每天下午感觉自己在被打回原型。西木子看出了她的心思，但人类的女孩子没有沮丧只是越挫越勇，他就抱着这也很有趣的心思一直没说破——但在真正能理解眼前的这一切的妖精看来，张蓉的变化太大了。

被放大了的砚台在人类的身前不断地挪动，从溅跃的墨水中凝聚出来的攻击虽然还显得形态粗糙，但却灵活稳定，硬生生以密不透风的形式铺筑出了第二道以攻为守的防护。

当然，她对面的妖精仍然表现得很轻松。

西木子的折扇是一件法宝，许多人都知道。但这会儿他甚至没有激发灵力，只是普通地以折扇本身的特性御敌，墨水凝聚成的攻击被他随手一点就灭去大半，甚至还有少数倒卷回去撞向砚台本身的。

鸠老：“……”

他捏着自己的胡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花轮则忍不住举起手比划了一个手势——他倒不是不会说话，只是确实不喜欢出声，他的队友自然也习惯了他日常的交流方式，轻易地读懂了他的意思。

“是呀。”若水惊讶地说，“张蓉的这个训练才开始半个月呢。”

“……那个小丫头不是龙游那会儿才知道什么是灵力吗？”天介情不自禁地问。

“我记得是啊。”兆岳跟着困惑，“那是西木掌柜的最惯用的石方砚吧？”

“你这是多久没见西木动手了？”鸠老白了他一眼，“三十多年前他就用这劫扇了！”

兆岳：“……那三十年前斗帅宫大会他也没参加啊。”

鸠老：“呃，这倒是。这家伙就喜欢这么装模作样的……”

他越看越高兴：“唷。之前还说什么不收徒弟，这不是教得挺认真的吗？”

他们在这围墙上或蹲或站地看，忙着应对攻击和尝试反击的张蓉毫无所觉，倒是西木子微笑着看过来：“鸠老，要看，下来看便是。”

兆岳和天介都有些讪讪。鸠老倒是大大方方地甩了下袖子就落地了。他们的动静不算小，但张蓉完全没功夫往这边瞅：刚才被西木子打回来的那道攻击撞得她控制石方砚的灵力都差点散落开来，她这会儿光是“抓”住这件法宝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再十几秒后，她习以为常地松开自己的灵，砚台“嗖”地一下变回小小的模样，而西木子隔空点了她一下，便收回手：“休息片刻吧。”

张蓉累得“啪叽”一下直接瘫在了地上。两周前她还知道顾忌一下自己的姿势，但现在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液体，全身心地放松躺着，只勉强举起一只手：“若水。花轮。鸠老。兆岳。天介。好久不见啊但我太累了暂时没空招待你们……”

若水：“哇，张蓉你等等，我这里有可以搬出来坐的椅子！”

鸠老：“等等，我为什么排在花轮后面？”

花轮慢悠悠地回了个挥手的动作，然后走过去，伸手一掏，掏出两枚丹药递到张蓉手边。

“啊，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再聚灵，效果会很不错。”

花轮坚持了一下，然后把丹药塞回去，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端出一张桌子、两盒糕点和一大壶茶。

……于是片刻后，妖精们在一滩人类的尸体（？）边上开始坐下喝茶吃糕点。

张蓉安详地闭上眼睛。对她而言聚灵效果最好的现在仍然是打太极，但没人规定躺着不能修炼。

她身旁的妖精们则在聊天。

“还说你不打算收徒弟，这不教得很用心吗？”

“是张蓉自己学得快。我也确实……不打算收徒弟。”

——至少现在不打算。

西木子在心底这样悠悠地补充。

鸠老压根不信：“骗人。石方砚都给她了。”

“长老说了只是借给我用哦。”地上的一滩举手。

“这玩意儿能随便借用吗？”

“为何不可？”

“那你的劫扇也借我一用。”

西木子莞尔，竟然还真反握扇头做出递过去的动作，然后被鸠老白上一眼：“你还真给我啊。去去去，我要这玩意儿做什么用。”

若水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又甩甩尾巴，好奇：“但是，张蓉为什么能用石方砚呀。”

她也是听说过这件法宝的。锁御系的妖精大多有自己的成名法宝，譬如哪吒的风火乾坤圈，再譬如流石馆长大松的流石甲。西木子长老的石方砚也很有名，许多妖精（譬如兆岳）甚至都不知道他如今已经改用劫扇了。

——那件法宝不是应该成仙了才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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