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早餐一向很丰盛,只要和橙在,餐桌上都是中西结合,她偏爱软糯清淡的中式早点,粥品点心错落摆放,宗勖白独爱冷盘烘焙的西式餐食。
成套骨瓷餐具衬着各色餐点,热气裹挟着食物香气漫满偌大的餐厅。
何妈端上温温的清甜蜂蜜水,淡淡甜味涌过喉咙,缓解干燥,和橙细细地饮。
宗勖白洗了澡,换了套白色家居服,模样清爽雅致,只是那张俊美的脸神情蔑然,猜不出是喜还是愁。擦过手后的温湿帕放回盘子。
何妈是别墅最了解他的,别看他不言不语,可她心里就是门清他神清气爽,好奇地聊起,“不是要去京市四天吗?这才第二天就回来了?”
宗勖白淡淡嗯了声,“下午再飞回去。”
何妈惊讶:“怎么又要飞回去?什么事那么着急要回来?一天到晚净在飞机上。”
宗勖白没应话,只是温和地笑,视线落向对面。
还在喝蜂蜜水的和橙听得心里咕咚一下,玻璃杯边缘露出一双澄澈的眼,与对面的宗勖白对视上,他一双桃花眼温柔如春风,眼里的促狭很明显。
那放浪的眼神仿佛在说:回香港,就是为了跟她做/爱。
不久前在浴室、大床相缠画面不可控地涌入脑海,她的脸一瞬变红,呛到喉咙,咳了两声。
“慢点喝。”宗勖白说。
“少喝点,先吃早餐。”何妈是过来人,见小情侣眉来眼去,一个害羞一个调侃,俨然一对新婚夫妻,平日也没见她们相处如此奇怪。
留下这句话便离开,把餐桌留给她们。
宗勖白给她盛了碗白粥。她习惯性的谢谢两个字卡在喉咙,同他客气了那么久,突然不想同他客气,低头沉默地喝。
早餐品类多样,和橙刚好也饿了,在楼上消耗太多体力,拿调羹时手腕还在抖,她被撞击的心脏仿佛还没回原位,心神不宁的。
只觉得这顿早餐过于平静,莫名吃出相敬如宾的味道。
“吃完后,回房睡三个小时,十二点食午餐,一点多去机场。”宗勖白的声音落在头顶,绅士地问,“OK么?”
和橙正咬了口虾饺,疑惑地抬头,“我吗?”
宗勖白将黄油均匀抹在吐司上,“是会有点折腾,到京市再好好休息。”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她必须也要去京市。
本来她的计划也是
在京市玩几天,很多景点都没看,轻轻嗯了声又继续吃,恍然又一顿,更加确认,她们两人飞回香港,就是为了上床。
这个发现,让和橙面皮臊热。
想不到宗勖白这人洁癖如此严重,连做/爱都不肯在酒店,飞四个小时红眼航班回来,第二天又红眼航班飞过去。
他的下属要是知道他是为了不务正业的事情迫不及待来回飞,肯定要大跌眼镜。
和橙没忍住,噗嗤笑出来,抬头,对上宗勖白探究的目光。
他心情不错,唇角勾着笑,温声问:“开心什么?
和橙摇头,随意关心了句:“你待会陪我睡吗?
宗勖白瞧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泛着软,笑了声,“你想我陪?
和橙愣了下,条件反射性低头继续吃,又听见他低哑的嗓,“想不想?
“不想,我还没习惯同床共枕。
她如实说。
宗勖白眼里促狭涌起,轻哂,一字一句认真缓慢地问,“刚才抱那么紧,一直在食,请问是哪里不习惯?
明明是说着荤话,却依旧绅士温和,和橙面皮更烫了,长睫柔软地眨,两人交颈而卧时,他咬着她耳朵,低声说的那句粤语:你做咩食得咁紧,真系好难/麝在耳边响起。
后面怕她听不懂似的,又用普通话鞭挞了一遍。
“我说的是睡觉!
和橙强装淡定地三令五申。
“那日后是不是用完我就让我自己回房睡觉?
和橙懂他说的什么意思,用完他的意思是,做完就各睡各房,不会打扰彼此睡眠。她思忖片刻,觉得这个方式可行。
“也不会都是你回房,你要是累了,就我走。
宗勖白被她认真的模样气到了,提醒,“和橙,我们是拍拖,不是约/炮。
拍拖也可以分开睡嘛,不过按他霸道占有欲强的性格,他既然不愿意分开睡,那她的想法就不可能落地。
情侣嘛,是需要磨合。
宗勖白见她一直低头吃,“别吃太撑,待会不好睡。
和橙放下碗筷,“嗯,饱了。抬头看他,清澈的黑眸,隐隐有些勾人的意味。
瞧她懵懵懂懂的眼神,宗勖白喉咙细细地痒,笑了下,起身绕过餐桌,躬身,单臂抄入她的腿窝,将她抱起,“待会让曲医生过来看看。
“不要!过两天就好了。她骨头泛软。矿泉水般的东西浸了三回,三
个多小时,累得不行,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有点散架。
这种事情让医生来看,好难为情,她又不是明天就不在地球生活。
“看看情况如何,对症抹药,好得更快,等你睡着了再让她进房,好么?”
和橙拧眉,低声说,“不要。”
不是只要她睡着了,毫不知情就能当这事没发生过,万一她中途醒来,岂不是更尴尬。
“不要她来。求你了,我想体面地做你女朋友。”
宗勖白薄薄地笑出声,她总是能语出惊人。后面那句话也确实取悦到他。
和橙心安理得让他抱上楼,打了个哈欠,睫毛挂着水。
房间里床单已经换新,开着窗通风,下楼前的旖旎暧昧氛围全部消散,和橙大惊失色,那床单,她知道有狼藉、斑驳、褶皱、湿透,压根没个样子。
菲佣居然来收拾了,她刚刚还想着吃完早餐后回来自己扔洗衣房。
“你怎么让人来收拾房间了?那床单没个样子。”
宗勖白瞧她震惊的五官,忍俊不禁,“她们的工作不就是把没样子收拾整齐?”
话是这样说,和橙苍白的脸更加气色欠佳,被轻轻放在床上后,深呼气,心如死灰地叹息。
宗勖白揉揉她的发顶,“睡吧。”
和橙没说话,只看着他,澄澈的眼瞳里有一丝她自己察觉不到的幽怨。
她很少用这种眼神看他,他挑眉,“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暂时不能陪你睡,京市那边的工作要开始了。”
和橙深深地皱眉,哦了声,阖目酝酿睡意,没几秒,脸颊被捏,她吃痛地睁开眼,眼神更加幽怨。
宗勖白俯身,亲了亲刚才捏疼的脸颊,“有心事?不要憋着,说。”
他比她年长,阅历丰厚,又极能看透人心,总能一眼洞悉她所有心绪。
她知道自己瞒不了,一时又想不到能糊弄他的理由,双手握着盖在肩膀的被褥,欲言又止,最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宗勖白,我好像有点坏了。”
宗勖白从胸腔发出一声疑惑地嗯,又凑近一点点,以为她在开玩笑,高挺的鼻梁亲昵蹭着她的鼻尖,嗓音有点蔫坏,“哪坏了?”
和橙捏着真丝被,有些难以启齿,嗓音委屈,“就是,我刚刚想上厕所的,但是一直尿出不来。”
说到后面,她嗓音有些哽咽,眼睛水汪汪,泫然欲泣。
宗勖白一愣,这是她
第一次朝他诉说自己的难受暴露身上的柔弱和害怕梨花带泪的眸吓到他
和橙拧眉“不要不要你看了又不会好。”
她有点难为情跟他讨论这件事情但已经说出来了没有后悔余地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事情“我我要是一直尿不出怎么办?”
“不会。我问问曲医生。”宗勖白没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揉揉她的脑袋安抚立马起身去落地窗拨电话。
和橙支着肘坐起身脊背靠着枕头身材颀长的宗勖白杵在落地窗那里肩宽窄腰背影有些着急和担忧。
不知他是怎么同曲医生说的。
约莫两分钟他挂了电话回来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细腻地摩挲着英俊的眉眼缠着丝心疼。
“医生说是正常现象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挨得近结束后不适应有痛感有点多米诺骨牌效应。”
“我待会用毛巾帮你热敷一下你先睡觉睡醒了就能尿出来。”
他面色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听得当事人脸蛋燥热面皮湿润鲜红她不自在地咬唇淡淡地哦了声。
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奔腾老天曲医生的原话也是这样吗?羞耻死了她今天以后真的要去月球生活吗?
“或者我抱你去浴缸泡一下澡会舒服点。”
和橙下意识地并拢脚警惕地瞧他刚才第二次后他也是这样冠冕堂皇说她身上都是汗要抱她去冲凉结果在浴缸里面不知怎么又刺激到他在她耳边哄着。
泡沫和水齐齐冲出边缘水花被推出去又退回来每次都感觉要溺在浴缸里。
他极难弄出来。
三次都是要她吻他的鼻尖他才在那一瞬抱紧她。
她第一次发现后实在挨不住时想亲他鼻尖他不给躲着不让她亲把她欺负得哭到说不出话断断续续重复地喊着宗勖白他才把脸凑去让她亲。
宗勖白看出她的心思哑然失笑看来给她的印象很坏了“不弄你真洗澡。”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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