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歌————!”

卦不准一头撞进长风客栈,破破烂烂的道袍在半空里一掠,只剩下一道灰扑扑的残影。

老邱正守在柜台后头,冷不丁被这一嗓子震得一激灵,下意识抬头,便见眼前破布一晃,“嗖”地一声从大堂刮了过去,快得连脸都没看清。

下一瞬,木楼梯上便已响起一串又急又重的“咚咚”闷响,像是有人蹿了上去。

老邱不可置信地几步走出柜台,朝楼上张望。与此同时,越娘在后堂听见动静,忙也撩开布帘,探出头来。

“爹,我好像听见不准哥的声音了,是他回来了吗?”

“应该是吧……”

老邱不甚确定道。

他还伸着脖子往楼上望,形容了一番适才的景象:

“风一阵刮进来,又乱七八糟地冲上去,”话音一顿,他后知后觉地开始起急,“哎呀这小子,知不知道楼上现在什么光景啊,也不怕冲撞了贵人!”

*

「天字一号房」

房中静得吓人,也冻得吓人,尽管炭盆里火舌还舔着银炭,偶尔炸开“噼啪”声响。

闻人歌躺在榻上,脸色白得透明,乌发散在枕间,眉梢与发尾仍旧凝着薄霜。

温风半蹲在一旁,一件一件收拢自己的药箱。他收得很慢,像是不愿承认自己已束手无策,便只好借着整理银针、药瓶和玉匣的工夫,强逼自己把心里那点翻腾压下去。

景星已快马回城去报信。景云则守在床边,站得笔直,像一截钉进地里的木桩。他怕僭越,不敢多看闻人歌,只低垂着眼。目光落在虚无上,耳朵却拉得老长,全副心神都系在闻人歌那一点细若游丝的呼吸上。

就在这时,外头骤然传来一阵急乱脚步,紧接着“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头狠狠撞开,动静之大,不亚惊雷。

景云猛地抬头,手已按上剑柄。

温风更是倏然转身,眸光一厉,指间寒芒一闪,一枚金针就已疾射而出。

“找死!”他面沉如水,声音里酿着火气,“哪来的乞丐,什么地方都敢乱闯?!”

卦不准刚一头撞进来,脚都没站稳当,迎面便见一点金芒奔着自己面门飞来,顿时眼都瞪直了。

景云手中剑鞘仅慢半瞬便脱手飞出,“铛”地一声,险之又险地将那枚金针撞偏。

金针斜斜钉进一旁的泥墙里,大半根都没了进去。

“认识的!”

景云急忙出声:“不是乞丐。”

随即目光真正落到卦不准身上,他也不由愣了一愣,“应该……你怎么回事?被打劫了?”

眼前这人的模样,也不怪温风会认成乞丐。只见他道袍破得东一块西一块,两截袖子都没了,下摆也像狗啃过似的。

“闻人歌怎么样?”卦不准没空解释,一边急急朝床榻走去,一边问:“还有一口气吗?”

这话问的,也不知道个委婉。

景云眉头一拧,下意识横跨一步,挡在他身前:“你要做什么?”

“救她呀!”卦不准理直气壮:“再迟就来不及了!”

“好大的口气!”温风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几步逼到近前,冷冷瞪着卦不准道,“你凭什么救?少主体内的寒气已经逼近心脉,九转金针都只吊得住她一口气!”

卦不准脖子一梗,想也不想便道:“医术不管用的时候,就得上玄学了。”

温风:“???”

景云:“!!!”

景云眼睛都亮了一下,想起卦不准的五里雾,还有他收服鬼疫之气的手段,急声追问:“你有神仙手段能救少主?!”

卦不准点了下头,“有,但要快。她现在这命跟漏风的灯笼一样,再晚一点就真吹灭了。”

景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侧身让开。

温风见状只觉荒唐至极,伸手一把抓过景云,怒道:“你疯了?!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你也敢让他近少主的身?!”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景云一句话便将他钉在原地。

温风喉头一滞,怒意僵在脸上。

景云脸色绷得死紧,声音也沉得厉害:“你若还有法子,我绝不让任何人碰少主一根头发。可你没有了,不是么?既然如此,那便让有办法的人来试。出了任何后果,我景云一力承担!”

“你——!”

温风叫他堵得哑口无言,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狠狠一甩袖子,咬牙退到一旁,瞪着卦不准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救!”但心里面,他倒真希望有人能砸了他的神医招牌,把他救不了的人给救回来。

卦不准压根没空搭理,三两步抢到榻前,并起两指按在闻人歌的颈侧。指下脉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却到底还是在跳。

卦不准绷了一路的心弦,这才松了一些。他低低吐出一口气,道:“还好,还赶得上。”

说罢,他伸手进闻人歌被窝,拉出她一条胳膊,手指一卷,就将她袖子往上撸,露出一截莹莹雪白的小臂内侧。

景云脸色当场就变了。

温风更是眼皮一炸,抓起一把金针便要往前冲,“你大爷的登徒子!敢轻薄少主————”

他街还没骂完,卦不准已经反手抠开了自己手臂上刚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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