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仙帝负手站在高台上,垂着眼看着白昭言,颇有几分帝君的气势。

白昭言微微垂首,双手合拳,对仙帝恭敬一礼,“仙帝,还望对花神大人网开一面。”

仙帝往他身后望去,确实空无一人,他身后的仙兵上前对他耳语道:“并无异常,没有发现白胤川。”

“仙帝,今日只有我一人前来。我二弟他在凶兽大战时,受了伤,我也怕他来闹事,命人把他看管了起来。”白昭言看出仙帝的担心,不如便说了出来。

仙帝对仙兵摆摆手,神色明显松弛了一些,他眯起眼,“能看得住吗?”

“阿川不是什么不懂事之辈,给他一些时间他能想明白的。更何况,我可不想因他让妖神族背上什么不清不楚的罪名,更不想因此让我们之间有了嫌隙。”

白昭言字字真诚,倒显得仙帝小气了。

仙帝一甩袖口,“说说吧,你今日来想怎么求情?”

“凶兽一事,我已查明,是妖族崇厉去镇冥渊放跑的,他也已经以命抵命。此事波及到各界,本就是因妖族而起,况且,仙界的仙官们损失也挺惨重,灵脉消耗较大,幸好有花神大人未雨绸缪种的聚灵草,仙官们也才能尽快恢复灵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妖神族以后绝对不会插手仙界任何事,我想用此誓言换取花神大人剩下的处罚。不知仙帝允否?”

这温柔一刀倒是插得精准,几乎插到了仙帝的七寸。

仙帝捋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须,来回踱步。半晌,才抬起头道:“沈泠辞身边带着一个半妖,一养便是几十年。这若不罚,其他仙官如何能服?何况这处罚是吾亲口允下的,如今反悔,岂不是自打耳光?往后,吾又如何在仙界立威?”

闻言,白昭言垂下眼,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这一动作转瞬即逝。

“我还有一事要与仙帝商讨。”

仙帝又望向在观刑台的仙兵,环视了一圈,似乎并无任何异常。

“请讲。”

“我在调查凶兽一事,还得知了一个人。”

“哦?谁?”

“财神赵哲。崇厉临死前交待,他之所以知晓镇冥渊,知晓镇冥渊里的凶兽,以及如何进入镇冥渊都是这位财神爷告知他的。”

仙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白昭言竟然会找上门来同他算这笔账,原来之前提起这件事是在这埋着伏笔。

他眉毛抖了抖。

“崇厉已经死了,谁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我方才看到财神爷好像也在,何不把他叫出来当场对峙呢?”

仙帝沉下脸,这白昭言是在威胁他。若赵哲被逼问无门,会不会拉他一起下水?这些都未可知。

“哈哈——这也不必——”仙帝话音未落,霍骁身后的霍奇瑶已经从观刑台里把赵哲拉了出来。

赵哲不明所以,他不知道仙帝与白昭言谈了些什么,可还是有强烈的预感,准没好事。

仙帝狠狠瞪了霍骁一眼。霍骁假装没看到,垂下头一脸忠贞。好似这都是在为仙帝求证,并不是一己私心。

赵哲对着仙帝和白昭言各鞠一躬,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妖神大人,好久不见!”

仙帝无奈得瞥了他一眼,人家是来捉你问罪的,还笑得那么灿烂!

“白昭言说你给崇厉透露了镇冥渊的消息,是也不是?”

赵哲才听到崇厉二字双腿一软便跪下了。

仙帝扶额,“你这跪下是承认了?”

赵哲双眼慌乱晃了一圈,才定住神,“不是我,我不知道镇冥渊是什么!”

“哦?财神爷,我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我记得那日在神灵大殿有仙官说过‘凶兽是从镇冥渊里跑出来的’,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的啊!”

赵哲的目光像要把他千刀万剐。霍骁在一旁装傻充楞,一张脸真挚诚恳,又无从下刀。

赵哲额角已冒出一层汗,正凝结成珠顺着脸颊滚落。

白昭言见他不说话,对着仙帝道:“妖神族有妖神族的处罚,若我今日不带他回去,也不好给妖族交待。还望仙帝谅解。”

白昭言挺直腰,定定望向仙帝。

“——这怎么说也是我们仙界的仙官。况且事情也还没有水落石出——”仙帝辩驳。

“你们仙界有你们的规矩,我们妖神族也有我们办事的规矩。若仙帝不允,那只能休怪我无礼了。”

好一招先礼后兵,而且是仙帝自己先说的“信服”、“立威”。

仙帝在衣袖里握紧拳头。

他背对着二人许久。

片刻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徐徐缓道:“财神掌管众多要职,他必须要活着回来。”

“仙帝可放心,我们可没有那种致人残废的刑罚。财神定会完整无损的回来。”

赵哲已经瘫软在地,他难以想象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白昭言身后出现两个暗影,一人一边把他架着走了。

观刑台上仙官躁动,他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已经猜到了。

毕竟大战那晚,在现场的仙官也有不少,崇厉死得那么壮烈,这种八卦犹如长了翅膀一般早已传遍了仙界。

白昭言走后,观刑台又恢复了寂静。

沈泠辞此时还在巨柱上,他紧闭着双眼,嘴唇因太用力被咬破。

仙帝还是耿耿于怀,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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