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自从上次柳檐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据游戏里的数据记载，柳檐没有向外说出过国师的真实身份。
她在游戏世界的国师马甲仍旧除了柳檐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时候突然回来找她，难道想用这个当作筹码来要挟她得到什么好处？
尽管她知道柳檐不会这样做，但人心总是多变的，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准没错的。
期望越多，得到的结果越失望。
这些道理苏雾都懂，但每每有这种事落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像想象中那样洒脱。
苏雾穿过数据中心，推开闭关的大门：“柳檐，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就这样一推，把门外刚刚入睡的柳檐撞的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苏雾没有看见柳檐，出去看了周围一圈，还是没有见到人。
她把目光移到一直守在门外的国师府侍卫身上：“柳檐人呢？”
侍卫一本正经回禀：“国师大人，柳檐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在您身后。”
苏雾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头上红了一片的柳檐。
说不尴尬那是假的，她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刚刚的窘迫：“咳，你刚刚怎么也不吱个声？快进来吧。”
柳檐朝她无声翻了个白眼，碍于“禁止以下犯上”的规定没有出声呛她。
苏雾把柳檐带进去，往桌前一坐。
柳檐坐下后盯着她的脸上看：“我都知道你的身份了，这面具还有戴的必要吗？”
苏雾摸摸面具，后知后觉摘下：“你懂什么？这可是哈基米南北绿豆同色的，稀有得很！”
“...哈什么玩意？”
柳檐就这样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嘴角抽了抽，已经快习惯了。
“玩笑就到此结束。”苏雾放下面具的同时，脸色换上前所未有的严肃：“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檐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解释：“我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问问以后还能在你手下工作吗？”
“啥？”苏雾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揉揉耳朵又靠近一些：“你回来就只是为了这个？为什么？”
“因为当初我跟狗抢东西那天，已经是我能坚持的极限。当时我想着要是我连基础的食物都无法为自己提供，还不如一了百了，下地府走一遭，来生投个好胎。”柳檐认真看着她：“当时你救我的时候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我刚开始以为你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大人，后来我发现你不像其他主子那样虐待属下，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只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剩下的不用说，苏雾也猜到了大概，笑笑打趣道：“所以呢？心中高深莫测的白月光私下是个乐子人，是不是心碎了一地？”
柳檐点点头，复杂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对，但是我还是想在你手下作，因为待遇好。”
苏雾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过来要挟她的，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从袖中把之前准备好的银票拿出来，推到柳檐面前：“想重新回我手下办事，我开俩个条件不过分吧？第一，永远不要对外说我的身份。第二，这段时间你先出去旅游吧，我说过的话总不能食言。至于接不接，就看你自己了。”
柳檐接过银票，折叠好小心翼翼放入袖中：“好。”
苏雾摆摆手：“那就快回去吧！这事就这样了！我要摆烂了！”
柳檐没有走，盯着她的脸，看的她不自然，突然蹦出来一句：“你脸色看起来白了很多。”
近日发生的事太多，苏雾过度操劳，还没来得及去医院检查身体。
她抓过旁边的铜镜看了一眼，装出自然表情掩饰慌张：“那是我今天化的妆，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少见多怪！出去旅游去，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柳檐还是没有走，就在她对面坐着，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其实...上次的事我出去后想了好久，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恩情。”
苏雾放铜镜的动作一顿，险些把铜镜丢出去。
合着柳檐是不能放下这段感情才来找的她？
作为这个世界的创始者，她有权力把她笔下的纸片人做思想工作。
她语重心长的开导：“就是恩情，是你想多了！你看啊，我当初救你，你才对我萌生了这种感情对不对？这不是恩情是什么？爱情是什么呢？爱情是两个人相互了解，相互相爱，相互双向奔赴，懂了吗？”
柳檐一本正经反驳道：“虽然我以前是不了解你，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已经很了解你了。你这个人经常不正经，实力高强，最喜欢的东西是那只叫肥嘟嘟的老鼠，对不对？”
这次轮到苏雾嘴角狠狠抽了抽，没好气道：“我派你和我在同个县衙当底层，你不怀疑我别有用心还记我的爱好，脑子是不是抽了？”
柳檐无比笃定；“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
苏雾沉默了。
她不只一次想了结柳檐的生命，最后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就没有下手。
然而在短暂沉默过来，她拽着柳檐来到门口，把整个人扔了出去，“嘭”地关上大门。
门内传来苏雾的声音：“走你！度你的假去，少来烦我！”
柳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跟大门，国师府侍卫向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门外走去。
路上，柳檐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当他知道心中神圣的国师大人就是身边不正经的同事苏雾的时候，他的脑袋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人无法适应。
可曾经救他的，给他吃住的片段在他脑袋里不断闪现。
他承认，当知道苏雾得国师大人重视的时候，自己是吃醋的。
这种不愿意忘记强烈的情感，为什么不算爱呢？
他这个人对于八年埋藏感情特别固执，他不敢想象失去这份感倩，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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